重新綁上冰刀鞋，在冰面上滑行比步行快得多。
確認幾次地標後，終於在一處冰面下發現了白鴿路的路牌。
看周圍環境，這裡原來應該是工業區，廠房林立。如今大半淹沒在冰層下，只剩幾棟高層建築的屋頂刺破冰面，像巨獸的脊背，西周一片空曠。
39號倉庫是少數還露出大半截的建築。
混凝土結構，窗戶大多破損，裡面隱約透出火光。
天色尚早。兩人在不遠處一棟露出冰面的半塌廠房裡潛伏下來。
寒風從牆體破洞灌入，嘶吼著打旋。
林澈冷得臉色發白，手指僵得一首呵氣也沒用。
這地方靠的近，不能生火，火光會暴露位置。
陸昱辰原本專注觀察倉庫動向，偶然回頭看見她發青的嘴唇，想也沒想就抓過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
他的手很暖，像裹著絨布的暖爐。
林澈一愣，臉上瞬間燒起來——倒也好，臉也不冷了。
陸昱辰表情坦蕩，彷彿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林澈也就不矯情了，任他捂著，心裡卻暗暗嘀咕：這人穿得比她少，怎麼體溫這麼高？
天色終於暗透。
39號倉庫裡，更多處火光亮起，人影在窗後晃動。
兩人悄聲靠近。林澈假裝從“揹包”裡摸出裝好子彈的兩把手槍。
把其中一把還有一盒子彈遞給陸昱辰。
陸昱辰接過，瞥了一眼，是上次林澈用過的那把A國制式的手槍，他抿了抿嘴角，沒有問林澈這槍怎麼來的。
迅速檢查彈匣，上膛，動作流暢得像呼吸。
他比劃幾個手勢：他主攻，林澈策應，交叉火力，優先清除外圍崗哨。
林澈點頭，握緊自己的槍。剛就位，就見陸昱辰動了。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從一堆圍坐在火堆旁的敵人身邊掠過。
那幾人正說笑著烤火，完全沒察覺死亡臨近。
陸昱辰沒有用槍，手中匕首連閃，三人幾乎同時僵住，臉上還掛著笑，人己軟軟栽倒。
喉間一道細線緩緩滲出血。
乾淨，利落，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