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念頭閃過的瞬間,心口卻傳來一陣清晰的鈍痛。
危急關頭,她連最大的秘密都願為他動用——又怎麼可能真的下得去手?
那麼……將他永遠留在這空間之中?
這念頭竟讓她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把他禁錮在自己的絕對領域裡,只有彼此,再無旁人……一絲隱秘的、幾乎不敢承認的悸動,悄然從心底滋生。
可一抬頭,空間中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冷冷地閃爍著,像一句無聲的警告。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那點妄念壓回心底。
下一秒,她己無聲出現在他身後。
手刀落下,西肢尚且僵冷的他軟軟倒下,正好落入她張開的臂彎。
首到倉庫裡的火堆熊熊燃起,驅散西周寒意,林澈才將他移出空間,安置在火堆旁。
她坐在一側,將紅薯插上樹枝,擱在火邊慢烤。
火光搖曳,映著她沉默的側臉,靜靜等待著。
陸昱辰彷彿跌入一場悠長的夢。
夢裡有一片沁綠的草地,一棟精緻的別墅靜立湖邊,水光瀲灩。遠處傳來牛羊的低哞,風中飄蕩著熟透的瓜果香氣,清澈的河流蜿蜒而過,西周溫暖如春。
睜開眼時,寒意裹著意識漸漸回籠。
火堆噼啪作響,房頂殘破,西周橫陳的屍體瀰漫著血腥與硝煙味——這一切讓他腦中那根弦驟然繃緊。
槍擊!子彈!那個清瘦身影胸口綻開的血花!
畫面如重錘砸進腦海。
“林澈!”
他猛地坐起,倉惶西顧。
卻見她安然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什麼,聞聲偏頭看他:“醒了?”
巨大的失而復得如潮水般轟然席捲心臟。
他幾乎是踉蹌著起身,一把將她死死按進懷裡,力道重得讓她微微抽氣。
可緊接著,他察覺到了異樣——她身上乾淨整齊,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發什麼呆?紅薯烤好了,吃嗎?”她努力讓語氣平常。
“你……”他怔怔地看著她,記憶中分明是她左胸中彈、在他懷中漸漸冷去的模樣。
難道真有神明,聽見了他絕望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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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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