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我一定管好。」
「帳別錯，廢料別丟。」
「少一塊廢鐵，我拿自己的份例補！」
「沒讓你拿命擔保。」
周令玄指了指桌上的茶壺。
「先給我換壺茶。這茶葉泡三遍了，苦得沒法喝。」
老孫頭愣了一下，趕緊抱著名冊往外走。
「我屋裡還有半包新茶！這就去拿！」
院中幾個雜役聽見，全都笑了起來。
那點對新管事的畏懼，也跟著淡了不少。
周令玄沒有制止。
怕得太過，幹活時便會藏心思。規矩擺在前面，誰越線收拾誰，剩下的人自然會守好自己的位置。
不到兩個時辰，廢堂積壓多日的東西便開始流動。
東庫房前堆著的破損法器被分成三類。
板車沿著谷中舊路來回運送。
三號火坑那邊，張謙的三個跟班脫了外衣，正咬牙清理堆積的殘渣。沒人偷懶，也沒人再提地劍峰。
老孫頭搬來一張小桌，坐在廢堂入口逐項登記。每接一車，都要核對兩遍。
有雜役想借著往日交情少記一箱，當場被他罵了回去。
「周管事把帳交給我，你少拿這些東西試我！」
「孫老，咱們認識這麼多年……」
「認識多少年也得登記！你想害我丟了這份差事？」
那人只得把藏在車後的木箱搬出來。
雷陽站在工坊外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
「以前他們幹活，有這麼快嗎？」
「沒有。」
「您也沒給他們靈石。」
「把該給的清閒還給他們，已經夠了。」
雷陽仍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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