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說每次礦石都有結餘,但那都是給弟子們填補自身,而不是去做這種蠅頭小利。
越是細想下去,陳百川越是心驚膽戰,甚至脊背發涼。
可以想到李淵,那不擇手段的模樣,對方會做出這種事,似乎是理所當然。
下了山的周令玄心底的不安並未減少,隱隱中有大事發生。
沈長老那裡他是不用去了,對方現在同樣不輕鬆。
明明背後有不少事都纏著,可偏偏他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三長老自然會和李淵同仇敵愾,針對廢堂。
李淵堅信陳百川手底下有他不知的煉器方式,那樣自傲的人,不會心甘情願承認輸給他這個雜役。
三長老只會在背後順水推舟,用李淵當做法子將廢堂扯在眾人面前,而他則是在背後細細謀劃。
聽起來就算是針對了李淵,也不會傷到三長老分毫,而他們總歸是鬥不過對方。
外表上看確實如此,一切都是那麼不湊巧。
突破後彼得雷陽並未懈怠,反倒是更加用功,剛到院落門口就聽到劍鋒劃過的聲響。
聽到動靜,雷陽手上的箭放下,急匆匆的來到周令玄面前。
「執事,我是否能夠幫到你?」
對上雷陽那雙渴求的目光,拒絕的話在嘴中轉了一圈,最後抬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髮絲。
「當然。」
此刻的雷陽就像是一個求誇誇的小孩,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
這樣的赤子之心讓人不忍打擊,但這種事也並非是雷陽參與就會有所變化的。
雷陽確實突破了,力量提升了很多,但也不是他能夠摻和這種骯髒事的理由,他作為師傅理應當給對方提供安穩。
「練劍練得不錯,可你知道為何拔劍?」
「為了復仇!」
雷陽斬釘截鐵地說著,眼睫的確劃過了一抹心虛,「只是我的劍氣無法提升,是因為我心底的恨……」
「恨意只會促進你成長,它不會阻攔你。」周令玄說著,手收了回來,「從來沒有人說恨意就是弊端。你別聽天劍閣其餘人如何說,而是看你想要走什麼樣的路!」
「天下劍招何其繁多,每條路都能走,只是有些路不合適,有些路帶著兇險!」
雷陽聽著這些話,嘴唇蠕動,看起來不像是不信,但也不像是完全相信。
「雷陽。」周令玄敲了敲桌面,「劍道要的是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心,你不能一開始什麼都沒做,就否定你這麼久的努力!」
「可是……」
猶豫了著,雷陽心底那抹不安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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