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強嚥口水，緊握鐵鍬不敢抬頭。
地火觸及廢料，爭先恐後地蔓延開來，灼熱的火焰在他們臉上烙下火辣辣的痛楚。
「你想做什麼？莫要忘了，你們耽擱的時光，絕非一日半日能夠彌補！」
在陳百川的注視下，無人敢停下腳步，一旦停下，罪名便會接踵而至。
那雙銳利的目光落下，他們所有的小動作都無所遁形。
這群人不敢走，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老孫頭上來的時候，發現這些人根本不敢動彈。
誰能夠想到這種時候，陳百川居然會動手。
「你做了什麼？」
「這些人不老實，所以我就對他們動手了。」陳百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好歹也是三號火坑的人，他們若是無法做事的話，那我也不介意對他們動手。」
「你倒是看得明白。」
老孫頭收回視線，從那些雜役身上一一掃過。
起身的陳百川看向老孫頭，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怎麼看起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山風裹著渣粒颳得人臉頰生疼，老孫頭剛聽清楚了陳百川的話。
那張滿是褶子的黑臉瞬間僵住，連著往後趔趄了小半步。
那花白的腦袋搖得跟山頭上的銅鈴似的。
他甚至不敢抬眼對上陳百川那雙亮得能洞透人心的眼睛。
粗糙皸裂。佈滿深深淺淺老繭的大手倉皇地擺了擺手。
聲音比平時拔高了半度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忙不迭地開口。
「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靠在三號礦洞木板邊的陳百川聽到他這話，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身側沾著渣子的鐵鍬。
掃向老孫頭的眼尾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微微往上一挑挑眉。
故意把尾音拖得慢悠悠的，語氣裡全是不信的味道。
「是嗎？老孫頭，你可別騙我!」
老孫頭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好幾個來回，連著嚥了好幾口堵在喉嚨口的涼唾沫。
眼神飄來飄去，半分都不敢往陳百川臉上落，嘴皮子發著抖辯解。
「我騙你做什麼？你能管好這些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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