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長老出現的那一刻,強大的氣場將原本凝重的氣氛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眾人原本氣壓壓得很低,可執法堂長老出現的那一刻,時間重新找到了得以流淌的縫隙,衝散了那沉甸甸的窒息感。
眾人的緊迫也悄然散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了過去。
同為長老級別的人物,李淵說的話,此刻在執法堂長老面前,再也不是旁人身上不得不聽從的壓力,而是呈堂證供。
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被擺到明面上,做不得假!
經得起推敲也好,經不起推敲也罷,都得接受那雙冷厲眼睛的審視。
清楚意識到這一點的李淵,面色變得越發難看。
他原以為憑著自己的身份和資歷,至少在宗門裡能有一定的分量,可眼前這個老頭往那裡一站,他那些所謂的長老威勢便顯得可笑又單薄。
他明白,在執法堂面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將來指證他的依據,走錯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執法堂這個老頭,嚴厲得不行不說,做起事來鐵面無私。滴水不漏,所有的所作所為都讓李淵頭疼不已。
那些條條框框。規矩法則,彷彿天生就是為他量身定做,本人站在這裡就是著天劍閣的規矩,是執法堂的天!
李淵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他面上看起來不至於太過猙獰。
他強壓著心頭的煩躁,可那微微抽搐的眉梢和攥緊的拳頭,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出賣了他心底的不安。
「這種小事,還不至於讓執法堂長老出現吧。」
「事無鉅細,既然是關於宗門的,下面的人做不了主,那就由我來,還是說李長老心裡面有其餘的盤算?」
執法堂長老嘴上說的客氣,滴水不漏,硬是讓人挑不出半點失禮。
可明眼人心裡都能感覺到對李淵若有似無的排擠。
那股子排擠藏得極深,像是綿裡藏著一根針,表面上看不出來,靠近了就會紮下去卻讓人暗暗生疼。
執法堂的弟子瑟縮著腦袋不敢抬頭,面上的表現慫得不行。
平日裡仗著執法堂威勢,他們走到哪裡都帶著三分傲氣,可此刻在長老面前,那股子神氣勁兒早就散了個乾淨。
一個個垂著眼,大氣也不敢喘,像是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地縮在原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了黴頭。
以前不是執法堂的人是絕無僅有的天才,而是他們沒有遇到天敵,所以在旁人眼中看來意氣風發。
真要碰上了能壓得住他們的存在,那份趾高氣揚便立時收斂得無影無蹤,和尋常人也沒什麼兩樣。
之前,不過是未曾遇上剋星罷了。
執法堂長老靠近那些火毒砂,元嬰期修為的他根本不畏懼對方的侵擾。
那讓尋常修士避之不及的毒砂,在他眼中彷彿不過是路邊的塵土,連讓他多留一分心神都做不到。
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這點外物早已奈何不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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