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這檔子事情耽誤了時間,周令玄不想要再繼續耽誤下去,自然要快些行動。
他心裡清楚,眼下沒有理由磨蹭,他有預感,這些東西肯定都會成為後期反擊的利器!
燒火這一塊,陳百川早已熟練掌握,如今行動起來更是得心應手,沒有絲毫猶豫和紕漏。他蹲在火坑旁,添柴。控火。看焰色,每一步都做得穩穩當當,像是閉著眼也能拿捏好分寸。
那股子從容勁兒,倒真有幾分老手的氣度。
爐火溫度慢慢的生了起來。
火焰在地火坑中騰騰灼灼燃燒,赤紅的火舌舔舐著坑壁,熱浪撲面而來,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微微扭曲。
火光映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像是給這間沉悶的屋子添了幾分活氣。
周令玄把握時機,將鐵塊扔了進去,燒紅之後再拿出。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爐中的鐵塊,看著它由青黑漸漸泛出暗紅,再到通體透亮,待到火候恰到好處的那一瞬,手腕一翻,鐵鉗穩穩夾出,動作乾脆利落,分毫不差。
鐺!
一錘落下,沉悶的聲音流出,鐵與鐵相擊的悶響在屋子裡迴盪開來,彷彿連地面都跟著微微一震。
那一錘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力道,像是把先前積壓的情緒也一併砸進了這塊燒紅的鐵裡。
燒火的空檔,陳百川也不忘記觀摩學習。
這些可都是寶貝經驗!
他陳百川確實不會這些奇形怪狀的煉製方式,但不代表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去學。
只要肯學,什麼樣的東西都能夠掌握在手中。
對於這一點,陳百川是堅信不疑。
整個地火坑的火未曾熄滅過,晝夜不停地灼灼燃燒著,那翻湧跳動的赤紅焰舌,彷彿與老孫頭內心那股惶恐不安暗暗呼應。
這邊是越燒越旺的爐火,另一邊是越積越深的焦慮,誰也分不清究竟是火光映照了他的心事,還是他的心事薰染了這片火光。
第二日,隨著人群散去,訊息也傳了出去。
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裡低聲議論,交頭接耳間,昨夜裡發生的事便被添油加醋地輾轉傳開,不大一會兒,便傳遍了各堂弟子的耳目。
無論是火毒砂,還是執法堂的態度,樁樁件件都透著不同尋常的意味。
每一樣都讓人凝重,甚至情緒帶著幾分煩悶。
眾人心裡各自揣著算盤,越想越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疙瘩,面上的神情再無平日的輕鬆自在。
因為李淵挑起了這事,不少人的進出都要被人調查一通。
各堂弟子怨聲載道,出趟門都要被盤問上幾句,那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來往走動,眼下都變得拘謹起來。
哪一個能夠做到真正的身正,沒有在外面買過任何東西?
眾人各自在心裡掂量一番,便不由得暗暗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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