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雜役,作為廢堂的人,你自然要聽我說的話。」
周令玄的語氣平淡得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周令玄那叫一個坦誠,坦坦蕩蕩地迎著陳百川的目光,絲毫沒有想要為對方辯駁的想法。
甚至隱隱讓人覺得,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遊,自由的味道,是讓所有人眷念。
可問題是去追尋自由,只會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
如同這些雜役想要脫離廢堂。
這些人心裡清楚,不然也不會眷戀的留在這裡,就是想要從中得到些許好處。
所有的事情,陳百川略微看明白了些許,正是如此,他的臉色越發難看,低垂著頭。
不堪的往事在腦海中浮現,讓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情緒瞬間壓在心頭,讓他心裡面格外的不是滋味。
以前的他很傻很天真,所有的事情都想當然地去做,還不知道該如何正確地處理!
那些日子是過得多麼的渾渾噩噩,不知天地為何物。
那種時光他不想要再去回溯,更不想要停留。
「行了,既然你要走就走吧,這裡我幫你看著!」
丟下這句話,陳百川也不再多說,而是隨意地後退幾步,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靠在石頭上。
至於他隨身攜帶的鐵鍬,自然是放在身側垂著頭,一副認命了的模樣。
心裡清楚,一旦讓周令玄開口了,他固執的性子,就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還不如少費些口舌!
周令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陳百川靠在石頭上躲著陽光,抬頭一直盯著老孫頭那邊。
他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喧囂的人聲徹底擋住了略微響起的呼呼風聲,距離太遠,陳百川聽不到那些人在說什麼。
只能瞧見他們在激動的手舞蹈,雙手在空中不停的比劃。
這些雜役還是如此模樣,個個因為些許好處,就激動得滿臉通紅,迫切的想要抓住機會。
叫的這麼大聲,生怕其餘人聽不見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
略帶諷刺的笑聲突然響起。
「各位請放心好了,廢堂終歸只是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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