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兩柄掛在牆上的備用長劍和一張木質行軍床外,幾乎找不到任何多餘的裝飾物。
這種極簡的風格,一如她冷冽孤傲的性格。
一張樸素的木桌上,兩盞養靈茶正散發著淡淡的白色熱氣。
顧清寒提著茶壺,將茶水注入瓷杯中,動作優雅而平穩,沒有一絲顫抖。她將其中一杯推到閻鋒面前,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流亡新人們的配合度提升得很快,但心理韌性還是不夠。”顧清寒看著閻鋒,聲音平靜,“如果在真正的跨區盲測戰鬥中遭遇第七區的成建制獵殺組,他們很難在第一波齊射中活下來。”
“他們需要的是一次見血的實戰,而不是無休止的模擬。”
閻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了他的雙眼,“但這之前,我們得先把對方的底牌摸清楚。”
顧清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貼身的作戰服口袋裡,取出了一張已經泛黃且邊緣有些磨損的記錄紙。
她將紙張在桌面上緩緩撫平,指著上面用黑色墨水寫下的幾個筆跡蒼勁的代號。
“這是當年在第七區,負責追殺我的三個獵殺組核心成員的資料。”顧清寒的語氣極其冷靜,彷彿在訴說著與自己無關的旁觀者故事,“白雕,擅長遠端輕弩盲測,是第七區極少數能將視線隱蔽在規則之外的獵手;鐵牙,重灌前排,擁有極其罕見的物理抗性被動;還有毒蛇,負責戰場收尾和痕跡清理。”
閻鋒低頭看著那三個代號,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光。
“這些人的戰術習慣,我已經全部寫在上面了。”
顧清寒將紙張推向閻鋒,“他們雖然隸屬於第七區不同的獵殺編制,但在獵殺統籌席的排程下,能發揮出超出單兵數倍的配合效率。如果我們反向抓取座標,必然會直接對上他們的防守陣線。”
閻鋒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張泛黃的記錄紙拿在手中,仔細地瀏覽著上面的每一個字跡。他的視線在“白雕”這個代號上停留了許久,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第七區的人,習慣了把我們當成待宰的羔羊。”閻鋒將紙張對摺,收進懷中,聲音低沉而冰冷,“但他們忘了,大門是雙向開的。他們想透過探針摸進來,我們也可以順著他們的探針殺過去。”
顧清寒微微抬頭,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閻鋒那張毫無波動的面龐。
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平靜外表下蘊含的那股極其恐怖的算計與殺意。
“你想直接反攻他們的防線?”顧清寒問。
“不是反攻,是抹平。”閻鋒淡漠地答道,“任何威脅到修羅場穩定性的存在,都應該在他們完全睜開眼睛之前,被徹底掐死。”
顧清寒看著他,嘴角泛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那我負責在訓練區,把對應的防守跑法固化到每一個人的骨子裡。”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存或肉麻的對話,唯有對未來戰局高度一致的戰術理念與絕對的信任。
突然。
“嗡……”
閻鋒手腕上的個人任務面板突兀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紅色警報光芒,在昏暗的房間內驟然亮起,將兩人的面龐塗抹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
閻鋒低下頭,視線死死地鎖在面板上那不斷閃爍的紅色字元上。
【警告:檢測到外部盲測探針已切入防禦網邊緣】
】增遞度中:度強接【
】二零七:號尾針探測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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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鉤上,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