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進來,陳念安艱難掀開眼皮,眸子水霧朦朧,看向身旁的哥哥,聲音細若蚊蠅,氣若游絲:“哥……是陸景浩,願意續醫藥費了嗎……”
她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心裡只剩絕望。
陳虎走到床邊,握住妹妹冰涼的手,眼眶泛紅,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把雙修治病、留在王鐵柱身邊的事,全盤告知。
沒有隱瞞,沒有美化。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陳念安瞳孔微顫,白淨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滿臉慌亂羞怯。
男女雙修治病,還要終生留在這個陌生男人身邊……
可體內翻湧刺骨的寒氣,胸腔窒息般的痛感,還有腦海裡醫生那句撐不過今夜的話語,時刻提醒著她,她沒得選。
活下去,是唯一的念想。
她抬眸,怯生生看向站在床邊、身形挺拔的王鐵柱。
男人眉眼俊朗沉穩,眼神乾淨坦蕩,沒有絲毫輕薄之意,讓人莫名安心。
良久,陳念安咬著下唇,眼眶微紅,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又堅定:“我願意……麻煩你,救我。”
王鐵柱走到床邊,輕聲說道:“念安妹妹,你別急,等我先為你診斷一下,看看你身體的病症情況。”
一旁的陳虎說道:“鐵柱兄弟,需要我回避嗎?”
王鐵柱說道:“虎哥,不用,你在這裡就好。”
話音落下,王鐵柱眼底淡金色重瞳悄然浮現,視線穿透被褥,毫無阻礙掃視陳念安全身經脈五臟。
一眼之下,她體內病灶盡數明晰。
片刻之後,他緩緩收斂重瞳,神色凝重。
“虎哥,念安得的不是尋常陰寒體虛,而是先天宮寒血枯症。”
陳虎渾身一震,慌忙追問:“先天宮寒血枯?這是什麼病?”
“她自母體落地時,先天腎陽虧虛,衝任二脈先天閉塞,胞宮常年被內生寒毒盤踞,氣血無從化生,便是血枯。”王鐵柱目光落回床上怯生生的陳念安,語氣放緩,“寒毒日復一日啃噬她僅剩的精血,如今血海將近枯竭,再拖不過今夜,寒毒攻心,神仙難救。”
陳虎聽得似懂非懂,一看見妹妹慘白毫無血色的臉龐,便咬咬牙:“鐵柱兄弟,你說的這些不懂,只要能夠治好念安,你需要我怎麼做,我都配合你。”
就在這時,空間裡的靈汐月傳音道:“鐵柱哥,念安姑娘的身體狀態極差,不適合使用雙修之法救她。”
王鐵柱心神微凝,不動聲色垂眸,暗自和靈汐月傳音對話:“汐月,為何不能首接雙修醫治?她血海枯竭,寒毒攻心,只剩幾小時生機了。”
“鐵柱哥,先天宮寒血枯症最致命的短板,她精血虧虛到極致,經脈脆薄如紙,經脈完全不足以承接你的至陽氣血。”靈汐月語氣急切,細細拆解病症要害,“你的至陽之力霸道渾厚,首接雙修相融,陽氣會瞬間衝裂她閉塞的衝任經脈,非但救不了她,還會首接震碎她僅剩本源陰元,當場殞命。”
“想要救她,必須分兩步。第一步,先以掌心引入你的至陽之力,護住她腹部經脈,疏通瘀堵死血,穩住性命;第二步,等她精血稍有回升,經脈耐受度足夠,再行陰陽雙修,徹底根除胞宮寒毒,充盈血海。”
王鐵柱瞭然於心,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斂去重瞳金光,神色變得愈發凝重。
一旁的陳虎見他神色變化不定,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慌忙俯身問道:“鐵柱兄弟,怎麼了?是不是念安的病,還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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