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望著她失色的臉龐,眼底坦蕩平靜,緩緩道出心底的“隱痛”:“你沒聽錯。當年被人暗算高燒傷了根本,鎮上醫院確診我終生難育,無法繁衍子嗣。”
說完,他順勢輕擁住她,聲音哽咽,落下幾滴委屈的淚水。
姜聽月滿心的念想徹底破滅,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滿是自責:“鐵柱,是嫂子糊塗,要是知曉你的情況,我絕不會說出這般混賬話。”
王鐵柱埋在她肩頭,壓抑多年的委屈盡數釋放,哽咽道:“嫂子,你和牛哥好好調養,一定要把王家的香火延續下去啊。”
“鐵柱,別哭了,是我的錯。”姜聽月嗓音沙啞,滿心愧疚,“我一時酒後失言,戳到你的痛處,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王鐵柱漸漸收住哭聲,起身時眼底還帶著溼意,語氣滿是真誠的期許:“我這輩子無緣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真心盼著你們安好。牛哥待你真心,你的身子很快就能痊癒,你們踏踏實實過日子,懷上屬於你們的孩子,也算替我圓一份念想。”
姜聽月重重點頭,鄭重應下:“我明白了,往後我再也不會胡思亂想,安心調理身體,和大牛好好過日子。以後我就把你當親弟弟看待。”
王鐵柱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心緒平復後,重新變回沉穩坦蕩的模樣。
姜聽月溫柔叮囑:“夜裡路黑,你慢些走,好好休息。”
王鐵柱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走出小院。
姜聽月佇立在院中,久久未曾挪動。
王鐵柱走到院外的路上,夜色漆黑,去檢視修路的計劃只能延後。
走著走著,空間裡靈汐月笑著傳音:“鐵柱哥,你剛才演得也太逼真了,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王鐵柱在心底輕笑,語氣淡然通透:“不演得真切些,怎麼徹底打消她的荒唐念頭?姜聽月求子執念太深,酒後失智,再糾纏下去,既毀了她的名節,也會打亂牛哥的家庭。”
靈汐月打趣道:“你可真腹黑,剛才哭得情真意切,徹底把姜聽月唬住了,往後她再也不敢越界了。”
王鐵柱眸色澄澈:“唯有這般,才能讓她徹底死心。行醫救人,既要治身,更要治心。”
靈汐月隨即輕笑出聲:“可話說回來,你醫道沒踏入歸真境,現在的你,確實無法生育。”
王鐵柱無奈回應:“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用這個藉口穩住姜聽月,保全兩家安穩,你反倒拆我的臺。”
靈汐月狡黠笑道:“我可沒拆臺,我說的是實話。你如今體質受境界桎梏,就算氣血強盛,也無法繁衍子嗣,你方才不算撒謊,只是半真半假罷了。”
王鐵柱啞然失笑,心底坦然。
他口中的終生難育,並非舊疾後遺症,而是未達歸真境的修行枷鎖,唯有突破境界,肉身元神合一,才能打破天道限制。
他心念一動,在心底向靈汐月問道:“汐月,我有一事想問。姜聽月一首擔憂將來生下的孩子樣貌隨牛哥粗樸,心裡藏著執念,有沒有什麼溫和的法子,能讓她日後誕下的孩子樣貌周正俊秀一些?”
靈汐月聞言,輕笑一聲,傳音回道:“這個不難。下次你給她做暖宮推拿的時候,悄悄渡入一縷精純的本源陽氣入她體內,滋養她的孕元根基。
你自身修煉的純陽真氣氣韻溫潤中正,能潛移默化改良胎相氣韻,日後受孕懷胎,孩子眉眼骨相會趨於周正俊朗,不會復刻王大牛的粗樸模樣。
而且這股真氣只會改良胎息,不會留下任何越界痕跡,旁人看不出分毫異樣,既圓了她的心願,也不會生出倫理閒話。”
話音稍頓,她語氣微微一轉,添上幾分狡黠意味:“不過凡事有利有弊。你這純陽本源氣太過乾淨精粹、氣韻獨特,一旦長期溫養孕元,孩子先天骨相、眉眼神韻,會潛移默化沾染你的氣質,長大後會隱隱有你幾分相似模樣。”
王鐵柱心頭微怔。
他渡氣只為調理宮寒、平復人心,從未想過竟會落下這般隱秘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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