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無奈搖頭:“鐵柱哥別胡思亂想,至陽氣血是你的本源之力,拿來照明純屬暴殄天物。”
被戳中心思,王鐵柱略顯尷尬,輕咳兩聲掩飾窘迫:“隨口開個玩笑罷了。”
一旁視野漆黑的田曉燕聽得雲裡霧裡,滿心好奇。
王鐵柱依言凝神靜心,心念微動。
一縷滾燙精純的至陽氣血順著經脈流轉匯聚於指尖,一點金燦燦的暖光驟然亮起,柔和明亮,穩穩懸在指尖,瞬間驅散周遭黑暗。
昏暗的洞穴頃刻間被暖黃光暈籠罩。
田曉燕眼中一亮,暫時忘卻方才的羞澀,滿眼驚歎地望著那團金光:“好亮!鐵柱哥也太厲害了!”
少女澄澈的眼眸映著金色微光,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王鐵柱心頭微暖,可指尖持續外放陽氣,也牽動了體內潛藏的燥火。
原本被壓制的純陽火氣再度翻湧,疊加赤陽靈草的藥性,在經脈裡西處竄動,渾身泛起難耐的燥熱。
他面色微緊,不動聲色收斂了些許氣血。
靈汐月將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慢悠悠開口:“你看,至陽氣血何等珍貴,用來照明本就可惜。這般持續外放陽氣,只會讓體內淤積的燥火愈發旺盛。赤陽靈草藥性本就霸道,再催動氣血,今晚回去只會更難壓制。”
話音落下,剛稍稍平復羞澀的田曉燕臉頰再度泛紅。
她望向神色隱忍、明顯難受的王鐵柱,愧疚感湧上心頭,小聲囁嚅:“鐵柱哥,都怪我……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跟你們進來了。等採完石頭回家,你要是實在難受,我可以幫你……”
王鐵柱心頭一顫,體內躁動的火氣莫名又洶湧幾分。
他連忙壓下紛亂心緒,無奈道:“別聽汐月瞎打趣,她一天不捉弄我一下,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靈汐月聞言回頭,俏臉帶著幾分狡黠的不服,輕輕哼了一聲:“我可沒有捉弄你,我說的句句屬實。鐵柱哥要是扛得住,就當我沒說。”
“到時候別說幫大牛哥治病,怕是你自己都要難受好幾天。”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半點不虛。
王鐵柱沉默下來,心底清楚靈汐月所言非虛,只是當著田曉燕的面,終究有些不自在。
他懶得跟靈汐月掰扯,眼下最要緊的,是開採陽起石。
指尖暖黃的光暈靜靜鋪開,驅散了周遭濃重的黑暗,田曉燕心頭的恐懼消散大半,挽著他胳膊的力道也悄悄鬆了幾分。
王鐵柱壓著氣血外放帶來的燥熱,領著兩人緩步向著洞穴深處前行。
行至許久,前方豁然開朗,一片平整乾爽的空地鋪展開來,沒有崖底常見的溼滑泥濘,反倒透著一股溫潤平和的氣息。
靈汐月率先駐足,眸光掃過西周巖壁,輕聲開口:“我們到地方了,整片洞壁的陽起石,都集中在這一片。”
王鐵柱抬眼望去,瑩白晶石嵌滿石壁,溫熱的陽氣緩緩氤氳開來,和他指尖的金光隱隱呼應。
田曉燕望著成片泛著微光的晶石,眼裡滿是驚奇,緊繃的身子也徹底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