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誰教你捨得用松矢?”
鍾離懷不答:“我去一趟靈草場。”
赤凌驚喜道:“尊上?”每每到了松矢結果之日,赤凌便會派人取下保管在密室,今年難得她親自來摘,卻不想會碰到鍾離懷。赤凌詫異:“尊上這是要用松矢?”
鍾離懷默不作聲,只是朝著她微微點點頭。赤凌立馬就想到了那個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姑娘。松矢雖然算不上特別稀有,倒是也價值不菲,故赤凌又沒忍住多嘴:“是她中毒了嗎?”
鍾離懷抬眼:“你傷全好了?”
“屬下冒犯,請尊上恕罪。”
“翎蒼的金丹養人,教你連規矩都忘了?”
赤凌猛地跪下:“屬下該死!”
許是耐心不多,鍾離懷沒再多言,取了松矢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淮王府
“是藥三分毒,還請殿下三思!”
“出去!”時禹懷的語氣冰冷,絲毫不容抗拒,昔日那副好說話的模樣也蕩然無存,穆廷見狀不敢再多言。
時禹蓉的死活他自然不關心,可此事牽涉劉嬋玥,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後日便是向皇帝交差的日子,她若是仍然給不出解法,便是性命不保。區區醉心花而已,槐櫟又不缺此毒株。然劉嬋玥的命他賭不起——他只能萬無一失。不先試試松矢的療效,他如何做得到萬無一失?
將軍府書房
眼看著期限將至,劉世堯不禁為自家閨女著急,他整日坐立難安,躊躇良久決定立刻進宮去面見皇上,他劉家世世代代為皇家鞠躬盡瘁,他不信以功抵過的方式換不回自家閨女一條性命。
然不及他進宮面聖便有人阻礙了他的去路,副將說道:“將軍,長孫先生求見。”
長孫熠是劉世堯兩年前意外收留的謀士,因素來行事低調謹慎又謙遜有禮而頗得劉世堯賞識。“在下見過將軍。”
“先生何事?”
“在下為雲安縣主一事而來,還請將軍稍安勿躁。敢問將軍可是想要以功抵過來救縣主一命?”
“不錯。玥兒此番凶多吉少,本將若不護著她,難道眼睜睜看著她被陛下賜死嗎?”
“將軍,恕在下直言——將軍雖然昔日收復失地有功,繼而太后卻因此忌憚將軍良久。如今劉小將軍戰功赫赫,太后忌憚則更甚。將軍若是以功抵過,則是預設雲安縣主有意陷害念蓉公主卻因有功而有恃無恐——只怕屆時不僅會引得太后不滿,陛下疑心也會更添上一層。故在下懇請將軍三思,如此恐怕不妥。”
“先生此言在理,可玥兒若是找不到證據自證清白,又要如何?”
“將軍寬心,先夫人醫術了得,縣主又自小耳濡目染,此番定能自救,將軍不妨信縣主一回?且若是將軍實在放心不下,便用以功抵過之策保底如何?但無論如何眼下將軍當做的,在下以為只有靜候佳音。”
劉世堯頷首:“還是先生想的周到。”
長孫熠半晌說道:“將軍,恕在下多嘴——如今縣主遇難,東宮卻毫無動靜,在下斗膽認為,將軍擁立太子一黨數年豈非辜負?”
如今的局勢,劉世堯豈會看不出?有福同享有難卻不同當,還要找個明哲保身的藉口來搪塞的孬種。然眼下自家閨女要緊,他沒有什麼閒工夫顧及其他的。
“此事日後再議。”
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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