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泰說的並非全無道理——時禹懷暗中埋著的勢力旁人不知曉究竟如何,故並未有多少人認為他的勝算很大。何況時禹灝手裡的兵不少,並不缺沈國公府做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故只需要嘴上簡單一句“願意效忠灝王殿下”,再象徵性地在時禹灝大開殺戒的時候幫襯點,可以說基本上登基是躺贏的事。如此一來,沈向琛的命也得保住了。
沈向琛蹙眉:“父親單單記掛兒子的性命故願意灝王勝利,然父親可有想過其他的結果?屆時將軍府該如何?其餘無辜的人又該如何?”
聞言沈長泰不免又動搖了——誠然,若非沈向琛體內的這控魂蠱,他如何會希望時禹灝勝利呢?
見沈長泰躊躇不前,沈向琛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那本該閉口不談的一切全盤托出:“父親,其實兒子昔日之所以會投誠灝王,只為給他下毒。”
“什麼?!”
“算算時間,灝王的時日也不多了,頂多再撐幾個月吧。然眼下灝王想來是迫不及待一舉上位的,故定不會有耐心等到幾個月之後再動手。且我們也無能拖延到那個時候。不過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勢必虛弱了不少,屆時開戰定會受到影響。那葵蘭,多少也能幫助一二。”
“為了給他下毒你連命都豁出去了,你糊塗啊孩子!”
沈向琛不睬:“事已至此,父親若是執意因為兒子投靠灝王,兒子便只有了斷自己了。可父親若是仍然願意和將軍府同心協力殺了灝王,兒子便死而無憾!”
沈向琛的一番話飽含激情,聽得沈長泰不得不依他:“好。為父....絕不和灝王同流合汙!”
雍華宮
“灝王殿下您不能進!”秋月領著一群人竭力阻攔著要硬闖的時禹灝一群人,可力氣太小又如何拗得過?
顏貴妃許是認了命,直接屏退下人。如今時禹灝連後宮都敢大搖大擺地隨意亂闖,便意味著時乾也奈何不了他了。何況她一介區區嬪妃?故無論她情願與否,都得認命。
“許久不見貴妃娘娘,不知娘娘還安好?”時禹灝給自己挑了一個木凳坐下,翹著二郎腿,睥睨著顏貴妃,滿臉都是嘲弄。
“託灝王的福,本宮一切都好。”
時禹灝誇張地點點頭,說出來的話也意有所指:“娘娘好是好了,可本王的母親寧嬪卻好不了,娘娘說,本王該如何?”
顏貴妃早就知道他是為了翻舊賬而來,故儼然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淡定模樣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時禹灝搖頭:“娘娘說的輕巧。想死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啊?只是不知道娘娘可曾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時禹灝嗤笑:“娘娘不知,有時候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你想怎麼樣?”
“娘娘怕了?可是娘娘不該怕才對啊!娘娘手上沾了那麼多人的鮮血,怎麼會怕呢?”時禹灝說完便開始放聲大笑,容納不過幾秒又突然收斂了笑容,看上去凶神惡煞。“全部殺了。”
時禹灝帶來的人聽見了指令,毫不猶豫地將雍華宮裡的人全部殺了個遍,慘叫聲陣陣入耳,時禹灝頓時覺得無比興奮。
顏貴妃聽著四面八方的慘叫不免有些後背發涼。她手上沾了不少人的鮮血是不錯,可時禹灝不也是半斤八兩?
“想來娘娘定是沒有嘗過身體灌汞的滋味吧?本王今日就送娘娘一份大禮,娘娘試一試如何?”
灌汞?!聽聞如此酷刑,顏貴妃面上再也端不住鎮定,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時禹灝,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時禹灝冷笑:“是麼?那便借娘娘的吉言,本王拭目以待。”他說完便起身,吩咐著手下人:“開了她的頭顱,灌汞下去。記得速度不要太快——慢慢折磨才好。”
“是。”
時禹灝沒興趣聽顏貴妃的慘叫,兀自回了灝王府。
自從時禹灝走後,雍華宮先是傳出殺雞一般的慘叫聲,而後那聲音越來越弱,直到完全消失。後宮的其餘嬪妃聽著不禁嚇得心驚肉跳,自刎的自刎,逃命的逃命,唯恐一不留神便惹惱了時禹灝那尊殺人不眨眼的瘟神。
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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