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自從上次元燁說完那番話之後,他們也有一個多月沒見了,裴長衍就有意地躲著他,元燁輕笑一聲,忽然身體前傾,靠近她的耳邊說了一句:“今日我休沐,陪我出去走走?”
裴長衍趕緊退後一步,別開目光不敢看他。裴長衍似乎有些尷尬:“....好。”
裴長衍也沒有問要去哪裡,就跟著元燁走了出去,奇怪的是,兩人一路走到了城外,元燁也沒有說一句話。察覺到他的反常,裴長衍率先開口:“如謙,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為何這麼問?”
“你很少這麼沉默寡言。”
元燁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站在樹下看著遠方“沒什麼....只是有些思念逝去地雙親了....”元燁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當年我若是陪在爹的身邊,隨他一起衝鋒陷陣,也許他就不會戰死了...”
這....裴長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連雙親是什麼模樣都不記得了,說不出安慰的話,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許久,元燁轉頭看向裴長衍:“你怎麼也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
元燁心中一暖:“有你在身邊陪著,我已然覺得安心許多。”
裴長衍低下頭:“那就好。”
“長衍....”
“怎麼了?”
“你有過後悔的事情嗎?”
裴長衍仔細想了想,然後無奈說道:“大概就是當年徵收太監時,我應該躲起來....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我成了當朝千歲,最起碼不會餓肚子了...”
元燁聞言也是搖頭一笑,緊接著又問道:“若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拼死守護的東西,其實根本不值得....而你自己,也不過是個身處其中,任人擺佈的棋子...你會如何?”
裴長衍微微蹙眉:“為何忽然這麼問?”
“只是有些迷茫罷了。”
裴長衍反問:“在你心中,什麼是值得,什麼是不值得?”
這麼一問,元燁忽然有些答不上來。裴長衍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以前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活著,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是值得的。至於棋子....任何人在這世上,都是命運的棋子,逃也逃不掉,既然如此,又何苦去深究那麼多?”
“你....就沒有什麼在意的事?”
裴長衍的語氣中略顯無奈:“不是我不在意,是我在意了又怎麼樣,就像....”一句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但元燁卻懂了。就像她現在難以擺脫的身份,即便她志不在此,可擔子落在肩上,她就必須挑起來。“常言道,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與人語無二三。我還算幸運,有你這麼個....知己好友,已經很知足了。”
元燁張口本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沒能說出口,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裴長衍看出元燁笑得勉強,但卻不知他究竟為何如此。不過元燁既然不願意明說,那她也不追問。“前面有一個賣酒的老伯,你在此等著,我去買兩罈好酒,難得休沐,今日便來個一醉解千愁!”
元燁喃喃說道:“一醉....真的能解千愁嗎?”
元燁回憶到之前和長公主的對話。
“長公主此言何意?”
“元壽將軍身經百戰,當年出征之時又將敵方部署研究的十分透徹,怎麼還會中了敵人的圈套?”
“勝敗乃兵家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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