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衍如今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說明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曾經放棄了她。“你既然去意已決，朕....準了。”
裴長衍跪伏在地：“謝皇上成全！”
此時已是暮春，城外的蘆葦也開始生長，裴長衍坐在竹筏上，與身側之人靜靜交談。裴長衍喝了一口酒，遞給身邊的人：“要來一口嗎？”
元燁說道：“我不比你，已經是自由身了，一會兒我還要返回宮中，不能飲酒。”
“是啊，如今的大周，還少不了你。”
“此次潼關一戰，雖然說早就部署好了，可那姬楓也委實不好對付，還要多虧你先前告訴我玉美人一事。”
裴長衍找秦書淮仔細詢問了玉美人一事，當時秦書淮有些醉意，若是玉美人靠近自己的時候悄悄拿了玉佩，也不是沒有可能。裴長衍又想到自己先前和她交談時，玉美人似乎心有所念，加上姬楓一直在京城附近徘徊密謀著什麼。所以裴長衍便猜測，玉美人對姬楓，也許有著某種情愫，為了成全姬楓的計劃，便犧牲自己，嫁禍秦書淮。
“我當時不過是猜測罷了，告訴你也是以防萬一，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如此。”
“那姬楓雖然狼子野心，手段毒辣，但也不是絲毫沒有人情味，與其交手，我並未佔到上風。後來我告訴他，玉清痕死前有一句話，說‘此生不悔’，他竟然一時分了神，這才讓我有可乘之機。”
裴長衍感懷：“可憐天下痴情人...”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元燁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你就這麼一個人離開？秦書淮呢？”
“我怎麼知道？”
“他不和你一起走？”
裴長衍邊喝邊說：“我就在此等上一等，若我等累了他還不來，我就自己走。”
元燁盯著遠方，沉沉開口：“長衍，你....是自始至終都一直相信我嗎？”
裴長衍想了想回答道：“一開始有些疑惑，但後來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即便你對皇上有所不滿，但絕不會助紂為虐，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元燁朝著裴長衍一笑，眼中依舊如少年時一般清澈。“那我便是值得了。”
此時的宮牆之上
秦書淮說道：“朝中可倚重的忠臣良將不在少數，而臣如今只想要遠離廟堂，好好養養身子，當初那個‘濟’字，臣已經擔不起了，還望皇上，準臣致仕。”
裴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自顧自說著其他的。“你我相識數年，沒想到，走到如今的地步。”
“皇上想要的是忠臣，而我從來只想做個良臣，這就是所謂的君臣天塹。”
裴禎看向遠方，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半晌，朝秦書淮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怪朕嗎？”
“....不怪。”
裴禎心中的鬱結似乎一下子打開了，長長舒了一口氣，望著秦書淮片刻，突然笑了。“一去江湖遠，你多保重。”
秦書淮笑著行禮：“皇上也是。”
裴長衍和秦書淮成親許久，然秦書淮一直不願和她洞房。裴長衍知道他如今的身體還需要調養，也知道秦書淮的心中和她一樣放不下寒衣，於是，便在秦書淮的耳邊與其說道：“若我們以後有個孩子，也叫寒衣，如何？”
秦書淮笑著說道：“好。”
十個月後。兩人擁有了自己的一對龍鳳胎，其中的孩子，就叫秦寒衣。秦書淮的身體經過多年的調養變得和從前別無二致，只是裴長衍的身子卻因為生產而引發了一系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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