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秋一語點醒夢中人。“皇帝如今雖然病著,但到底還是大權在握,太子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登基的。可皇后這麼早暴露自己,顯然是她覺得已經不需要隱藏了,除非...”
“除非什麼?”
雖然在上陽殿,劉嬋玥還是壓低了聲音:“要麼她知道其實皇帝病重已經命不久矣,要麼...就是她暗中做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安排。”
事情越扯越多,孟清秋滿頭霧水,神色複雜,顯然已經不知道從哪裡幫劉嬋玥了。“罷了,還是想眼下吧,公主,太子妃的事情,您如今打算怎麼辦?”
劉嬋玥沉默良久:“我尚未想好,此事若是我說了,即便不成,太子妃恐怕也會和我心生嫌隙,今後我便只能依附於皇后。可我若不說....以皇后的手段,今後我在祁國,恐怕舉步維艱。甚至連能不能順利回到姜國都很難說...”
“可有什麼兩全的法子嗎?”
劉嬋玥揉揉腦袋,心煩意亂。“容我再想想。”
此時,長秋宮燭火未滅,皇后躺下不久便又起身,走到窗前站定。“娘娘怎麼起來了?”碧橋問道。
“聽到動靜,想必是你回來了,事情安排得怎麼樣?”
“嗯,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已經傳話給高德海了。”
皇后冷冷一笑,眼中殺意盡顯無疑,與白日里那溫良賢淑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大司徒啊大司徒,枉費本宮如此重用你,還選了你的女兒做太子妃...可沒想到你居然對太子有二心!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宮容不下你了!”
“只是,如今尚未查出與大司徒暗中聯絡的人究竟是何人。”
“他們行事謹慎,若不是先前他藉著大司空一案,明面上咬著瑞王,背地裡卻暗查啟兒,本宮也不會發現他有二心。”
“若非娘娘發現及時,等他查出此事乃我們所為,那太子的儲君之位可就難保了。”
“先前還真的以為他是什麼忠義之輩,沒想到...都是要做未來國丈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竟然想著吃裡扒外!”
“娘娘,那隱藏在他背後的人,還接著查嗎?”
“罷了,想來他們勾結已經不是一兩日了,你們再查也是查不出什麼,反倒會打草驚蛇。只要剷除了大司徒這一隻老狐狸,就如同砍了他背後之人的左膀右臂,劇痛之下,不怕他不叫喚,到時自然露出馬腳。”
碧橋不禁擔心:“娘娘別忘了,還有個手握重兵的大司馬,他和大司徒一家的關係匪淺,若是將他們逼急了...”
“陸縱橫此人自視甚高,腦袋又是一根筋,一旦坐實了大司徒的罪名,他陸縱橫只會大義滅親,到時候本宮正好需要這麼個人來鎮壓亂臣賊子。等過了這陣子,本宮再一點一點,逼他交出兵權也不遲。”
碧橋聽著,眸中不禁亮了亮,臉上也是露出一陣笑意。“娘娘果然英明。”
“告訴手底下的人,做事都謹慎著點,尤其是要提防李全,他可是伴了兩代君王的人,眼睛可毒著呢。還有那分量,務必掌握好,讓陛下熬過這個冬日,否則這弒君的罪名,可不是他們幾個奴才能擔當得起的。”
“是,娘娘放心,證據都已經準備好了,此事一旦事發,必定是大司徒勾結瑞王所為。到時候,就連儀貴妃這個貼身伺候的人也脫不了干係,娘娘這一石三鳥之計,絕不會髒了長秋宮的地方。”
皇后勾了勾唇角,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讓她得意了這些時候,也夠了。”
“盛極必衰的道理,她們早該明白。當年的宸妃如此,如今的儀貴妃也是如此。”皇帝的喜愛,是恩寵,也是催命符,唯有細水長流,方得始終。
聽到此處,皇后臉上的愁容未減:“可惜啟兒對秦南風愛的死去活來,要趕緊想法子解決這件事,否則日後恐生變數。”
“娘娘不是讓安瀾公主去勸太子妃了嗎?無論事成與否,此事都和娘娘無關,也不怕太子會對娘娘不滿。”
皇后搖搖頭:“白日里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本宮拿來試探她的態度罷了,你還真指望那個小丫頭能幫到咱們不成?何況月書也是個不爭氣的,本宮也不指望她能夠討啟兒歡心,若她能進門,最多也就是讓他們看著心裡不痛快罷了。”
“那...”碧橋臉上也犯了難,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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