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山上的秋獵已經接近尾聲。皇帝身子虛弱,除了第一天出來射出首箭之外,其餘時刻都是待在帳篷中,連儀貴妃都勸不動讓他出來。
劉嬋玥的出行和太子妃無異,而太子妃和太子又密不可分,所以他們幾人幾乎都是每日都待在一起。不過,令劉嬋玥疑惑的是,其他人分明都可以自行進入圍場狩獵,為何譚淵非要跟著太子,甚至到了甩都甩不掉的地步。
譚啟說道:“見深,我看你這幾日總是跟著我們,想必覺得無趣極了吧,還有安瀾公主,不如今日你們...”
話還沒有說完,譚淵便擺擺手:“皇兄說的哪裡話,我自小同你一同長大,後來搬出宮去,就再也沒這麼自在的與你相處過了,怎麼會覺得無趣?”不知瑞王到底何時動手,怎麼動手,譚淵又豈能安心離去。
太子悄悄和秦南風對視一眼,後者掩面輕笑,太子只能尷尬地應著。“...見深說的是。”
譚淵如此聰明一個人,怎麼會看不出太子是想要故意支走他們,與太子妃獨處呢?可偏偏譚淵裝傻充愣留在他的身邊,肯定另有所圖。見狀,劉嬋玥也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平日裡想要見太子妃一面也不容易,如今機會難得,我也想多和太子妃說說話。”
“好好好,那不如今日我們不去獵場了,我們看看風景如何?”秦南風說道。
“也好。”
太子正應著,劉嬋玥就瞧見瑞王從不遠處走來。譚頃說道:“這麼巧,大家都在。”
見到譚頃,幾人的臉色各有不同,雖然平日裡明裡暗裡的較勁,但眼下太子還是拿他當親弟弟看待。“阿頃來了,我們正準備四處看看,你可要一起?”
“皇兄還真是有閒情,不過今日已經是秋獵的最後一天,臣弟突然發現竟然沒有和皇兄一起比試過,不知皇兄是否賞臉?”
譚啟為難:“這...”
“只是切磋,並不做什麼彩頭,皇兄權當玩樂了。”
太子本就不想與他起任何爭鬥,所以這幾日一直在躲著他,況且方才他還答應了太子妃陪她去看風景...
面對譚頃的突然邀約,譚啟只好用眼神求助平日鬼點子最多的譚淵,企圖讓他幫自己化解這尷尬的局面。然而,譚淵本就一直在等瑞王出手,此時送上門來,他豈會拒絕。“好啊,我也去,正好還沒有盡興,阿頃,你可不能眼中只有皇兄,沒有我啊....”
“這說的是哪裡話,本王原以為世子只喜歡那些詩詞歌賦,對狩獵沒什麼興趣,不過既然你想去,那一同前往也熱鬧些。”
事已至此,太子已然不能拒絕。“南風...”
“殿下去吧,正好妾身這幾日也累了,就留在這裡休息。”
譚啟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待我回來好好陪你。”
劉嬋玥早就看出這裡面有古怪,自然也要跟上去看看。“太子殿下,可否帶我一同前往?”
“安瀾公主也想去?”
“殿下既然要與瑞王比試,那我....就和世子比試好了,不知道世子敢不敢應戰?”
如此拙劣的激將法,偏偏譚淵還不能拒絕。“安瀾公主有此興致,我自當奉陪。”
說完,幾人便準備上馬離開,孟清秋及時出聲叫住劉嬋玥。“公主,狩獵場中野獸眾多,您真的要去嗎?”
劉嬋玥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看她那一臉擔心的模樣,便又返回來,拍拍她的手“姑姑放心,我會留神的,何況還有那麼多護衛在,你和容錦就留下來陪太子妃吧。”
知道勸不住她,孟清秋只好點點頭:“那公主萬事小心。”
“嗯。”
看著一行人漸行漸遠,孟清秋這才驚覺:“糟了,今日風這麼大,公主又穿得這麼單薄,只怕會著涼,容錦,我去給公主送一件披風,你且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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