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幸運,劉嬋玥和譚淵兩人也的確福大命大,從那麼高的山崖一路滾落下來,他們竟然沒傷到性命。
譚淵雖然覺得渾身像是被摔散架一樣,但仔細檢查一番過後,發現身上只有些輕微的擦傷。劉嬋玥受傷多一些,但最重的也不過是小腿磕到了石頭,出了血而已。
稍微活動一下筋骨,譚淵趕緊去檢視劉嬋玥的情況。“安瀾公主,你怎麼樣?”
劉嬋玥捂著受傷的小腿,倒吸一口涼氣。“小傷而已,不礙事。”
此時已經入夜,而他們尚且不知道身在何處,只能憑藉微弱的月光打量著四周。譚淵說道:“我看附近不像是有草藥的樣子,加上天這麼黑,怕也分辨不清楚,先簡單包紮一下,等天亮了,我們再想辦法。”
劉嬋玥點點頭,正準備給自己包紮傷口,譚淵卻搶先一步,將裡衣一處乾淨的衣角扯下,替她纏上。
“世子,我自己....”
知道她想要說什麼,譚淵快速打斷她。“這個時候就莫要說什麼男女之別了,後面不知道有沒有刺客追上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想來安瀾公主,也不是如此拘泥於小節之人吧。”
“...世子所說在理。”
譚淵的動作雖然快,但力道也十分輕柔,並沒有將她弄疼。待傷口包紮好之後,譚淵順勢蹲在劉嬋玥的面前。“前面似乎有一條溪流,你的腿受傷了,不能沾水,而且...揹著走更快些。”
剛說完此時不該拘泥於男女之別,劉嬋玥又怎麼能開口拒絕。於是,劉嬋玥起身趴在譚淵的背上,近距離感受著他的氣息。這個肩膀雖然不算寬厚,卻也有力量。加上譚淵擔心夜裡的風太冷,令她著涼,有意放慢腳步...
不多時,劉嬋玥竟然閉上雙眼,安心地將頭靠在譚淵的脖頸後。感覺到脖子有些癢,譚淵回頭看了一眼,終究是沒有出聲。直到過了溪流,再入密林,譚淵才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將人放下。
譚淵去附近撿了一些乾柴,在空地上生了火。昏黃的火光映在兩人的臉上,誰也看不清彼此的神色。“方才的水有些深,你的衣服也弄溼不少,脫下來烤烤火吧。”
雖說還有裡衣,但面對一個男子,劉嬋玥怎麼也不好意思直接將衣服脫下。見她沒反應,譚淵只好又說:“手也傷了?可要我幫你?”
“...不必,我自己來。”
雖然譚淵嘴上說著不要拘泥小節,但到底還是知道要主動迴避的。只見他快速將自己的外衣架在火上,隨後走到一旁,背過身子去。劉嬋玥也不再遲疑,將溼了的衣服脫下,用火烤著。
回頭看了一眼譚淵,他此時身上只著單薄的中衣,站在遠處吹風。劉嬋玥心裡過意不去,想讓他回來,猶豫片刻,輕聲開口:“世子還是過來烤烤火吧,否則在這裡病倒了就更麻煩了。”
譚淵頭也不回地說:“我不冷。”
“方才可是世子說的,不必在乎男女之別,如今這般,又是為何?”
似乎是沒想到劉嬋玥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譚淵一時語塞。停頓片刻,方才侃侃而談:“方才有什麼東西跑過去了,我去瞧瞧。”
等譚淵回來時,手上竟然多了一隻野雞。“世子好身手,夜裡也能捕獵到獵物。”
譚淵目不斜視地烤著野雞:“運氣好罷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劉嬋玥覺得此時的譚淵有些不一樣。往日無論周圍有沒有人,他臉上總是掛著一副虛假的笑意,可現在....他卻漠然地不像話,甚至懶得多說一句。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世子...是心情不好嗎?”
譚淵不解:“何出此言?”
“只是看你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有些不習慣罷了。”
將手中的烤雞翻了一個面,譚淵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平日裝得已經夠累了,難得逃離那個地方,又何必再強顏歡笑。”
劉嬋玥認同地點點頭:“的確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