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下能調動的兵力有多少?”劉嬋玥繼續問。
“除去分佈在各個關隘哨卡以及城內的巡防兵力之外,四五百人還是有的。”
和山匪的人數相當,可卻遠遠沒有對方來得兇悍。劉嬋玥看向陸縱橫,詢問他的意思。“夠嗎?”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青琅山的情況,屬下尚不瞭解,需要先問問王大人。”
劉嬋玥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王昔年。“王大人,這是本宮府上的陸護衛,他問什麼,你儘管答便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劉嬋玥還是遮掩了一下陸縱橫的名頭。
雖然王昔年好奇為何放著堂堂的南軍統領不用,要聽一個護衛的,但既然長公主這麼說,他也沒有多嘴詢問。“是。”
陸縱橫朝著王昔年拱手作揖,很是客氣。“王大人去過青琅山嗎?對上面的地形可熟悉?”
雖說現在打著護衛的旗號,但到底是京中來的,又是長公主的人,王昔年對他也是很謙卑。“多年前,沒有那群山匪的時候,下官曾經去過幾次,對山上的情況還算熟悉。那裡山峰陡峭,難以攀爬,只有一條路能走。半山腰有一處開闊地,只要守住那裡,下面的人根本無法攻入山頂的寨子。”
這麼說,想要一舉殲滅數百山匪,首先要攻破半山腰這個地方。“那王大人可知上山的道路兩側都有什麼?”
王昔年手撫鬍鬚,回憶了片刻:“好像就是密密麻麻的林子,不過眼下剛過立春,想必葉子還沒有長出來。”
連掩體都沒有,根本藏不住人。而且,林子太密,打鬥起來也不好施展。這倒是有些難辦了....見連陸縱橫都陷入沉思,劉嬋玥暗自感慨:看來真的不怪王太守!
陸縱橫沉思片刻,對劉嬋玥說道:“屬下這裡有三計,請長公主定奪。”
喝口茶潤潤嗓子的功夫,就聽到陸縱橫想到了三種計策,劉嬋玥頓時覺得自己感慨早了。“說說看。”
“一為誘敵。山上馬匪眾多,各類消耗也多,所以他們才要時常下山打劫。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假扮成一支龐大的商隊,引誘他們出來。”
陸縱橫說完便停了下來,似乎在等劉嬋玥的反饋,而她也是稍加思索便覺得不妥。“此計雖好,卻不能保證一網打盡。”
陸縱橫點點頭,表示認同。繼而開口說出下一個法子。“二為圍困,就是調集儘可能多的兵力圍而不攻,他們魚龍混雜,必然不可能一條心。待糧盡之時便會起內訌,到時不費多少力氣就能拿下。”
“圍困之計雖然穩妥,但耗時太久,圍困對方的同時,我方兵力也有消耗,且他們在山上,偷襲我方更加輕鬆。”
陸縱橫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許,瞬間就能想出其中弊端實屬不易。“那就只剩下第三計——強攻。既然只要一條路可以登頂,就不適宜大隊人馬前往。只能挑選精兵強將和箭術極佳的弓箭手上山。”
劉嬋玥知道陸縱橫不是魯莽的人,特意把這個法子放到最後再說,想必是做好了打算,繞了一圈不過是想要留個決策權給她罷了。
只是還沒等劉嬋玥追問,王昔年就連連擺手:“這...這和下官先前的法子並無不同,會不會太過冒險?”
“王大人莫急,我還沒有說完。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既然我方已經失去了地利,那麼就得搶佔天時與人和。那一群山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王大人派兵清剿,為民除害,乃人心所向。所以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進攻時機。”
“那麼敢問陸護衛,什麼才是合適的時機?”
“這兩日一直刮北風,待哪天夜裡刮東南風,便是時機到了。”
“你是想要藉助風向做什麼嗎?”劉嬋玥問道。
陸縱橫點點頭,對她解釋道:“只要起了東南風,那便命人在山上製造濃煙,順著風勢,煙霧會瀰漫整個山頭,他們誤以為山中起火,定會倉皇逃竄。到時,埋伏在途中的弓箭手便可將大部分山匪射殺。”
王昔年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妙啊!陸護衛真是妙計!下官這就去讓他們集訓起來!”
“王大人且慢!”
王昔年立馬止住腳步,回過身來。“陸護衛還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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