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來了,也省的哀家派人去請。”
“此時此刻,太后應當明哲保身,有些地方,不該去的。”
“怎麼?難道哀家也要學你那一套稱病不見人的招數?太傅難道忘了,詔獄裡面的那一位可是你的岳丈,或多或少,你都會受到牽連。”
聽出太后的不滿,聞政連忙解釋:“太后說的是,所以臣今日特來獻上免死金牌,保岳父大人一命。”
太后瞳孔驟然一縮,眉間都是驚詫。“免死金牌?”
“說來慚愧,臣年少時總是頂撞先帝,先帝恐臣今後言語之間也會冒犯陛下和太后,所以提前給臣留下一道保命符。”
太后的確沒有想到,他還留了這麼一手。“他倒是替你想的周到,不過....你真的願意用免死金牌來救哥哥?”
“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日日為岳父擔憂,太醫說,如此下去恐怕會母子俱損。所以,即便是為了夫人,臣也要出手相救。”
即便最後她和沈道年不歡而散,但血濃於水,這麼多年的兄妹情分,她總是想要搭救的。如今聽到這話,也頓時鬆了一口氣。“哀家知道,當初給你們賜婚的時候,你們之間尚無情分。可整個姜國放眼望去,能和你們相配的,也只有彼此。原本哀家還有些愧對與白,如今看到你們相敬如賓,恩愛攜手,哀家總算是能放心了。否則,那孩子怕是隻當哀家用她來拉攏你罷了。”
“太后苦心,臣和夫人....都明白,豈敢有怨言。”
事到如今,再說這些,早就沒了任何意義。“那就好。”
“免死金牌可令陛下赦免岳丈大人的死罪,但玉公子.....臣就無能為力了。若是不想讓他攀咬太后,恐怕,唯有讓他徹底閉嘴。”
共事多年,聞政已經太瞭解太后的性子,她本性善良,只是有放不下的執念罷了。如今大勢已去,沈悠然生了頹廢之意,只需要稍加推波助瀾,便可使得她下定決心。
“此事你就不必管了,哀家已經想好要怎麼做。”
“是。”
她沒有吩咐人滅口,聞政便知道自己猜對了。“與白的性子傲,以後若是有什麼爭執,還請你多多包容她,好好待她。”
聞政點點頭,而後又從袖子裡取出一泛黃的信函,雙手呈上。“此乃先帝密詔,是關於太后的,還請太后過目。”
太后滿面疑惑,但接過看後,卻又變得不可置信。“前朝後宮,皆以皇后沈氏為尊,若有不敬者犯上作亂,罪同謀逆,即刻問斬。”
“先帝擔心自己走後,太后會受委屈,所以留下這份密詔,以備不時之需。其實,先帝心中從來都是護著您的。”
這話說的不假,為了應對將來的變故,先帝劉琮早早就寫下了三份密詔交給聞政。一封命令沈悠然輔政,一封便是眼前這一封。
時至今日,其實聞政拿不拿出來,都已經無所謂了。他這麼做,無非就是讓沈悠然徹底放下,解開心結。總歸....是一件善事吧。
“如此,我也沒有算是錯付。”沈悠然一手拿著密詔,用火摺子將其點燃,隨之臉上也露出釋然的笑容。
“那臣便先行告退。”
“今後朝中之事,就有勞太傅費心了。還有....多謝。”
聞政向她行禮之後離開,沈悠然站在視窗向外望去,感受到久違的明媚。微風拂面,過往種種,都隨它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