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天子之命,定能福壽綿延。”
太上皇擺了擺手:“罷了,你既然來了,就陪著孤下一盤棋吧。”
“兒臣正有此意。”很快,太監布好棋盤之後便退下了。君元夜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父皇先。”
太上皇也不推脫,手指在黑子和白子之間猶豫片刻,最終捏了一顆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的右下方。
君元夜的薄唇微不可查地揚起一絲弧度。“父皇還是和從前一樣.....”他心想,一樣的偏心。
太上皇自然不知君元夜未曾說出口的話,只是默默地下了第二子。“人老了,許多習慣都改不掉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君元夜戲謔:“父皇此言差矣,我們君家的江山,絕不更改。”
太上皇笑了笑:“夜兒說得對。”
棋下到一半,君元夜故弄玄虛地輕嘆出聲。太上皇抬眸:“有心事?”
“兒臣想到母妃臨死之際說的那些話。”
太上皇嚴肅:“都已經沒了的人,莫要老是惦記。”
“兒臣並非惦記母妃,她身子本就弱,早晚有這麼一天。只是她口中的瀾妃......”
太上皇聞言,持棋的手頓在半空。“瀾妃怎麼了?”
“父皇恕罪,瀾妃也去世了,兒臣不該提。”
太上皇著急:“說。”
君元夜故作惶恐:“父皇不是說莫要再提及那些不在的人麼。”君元夜一邊說著話,一邊在心中冷笑。什麼莫要再提,歸根結底還是不在乎!
太上皇不耐煩:“讓你說就說。”
“兒臣說之前,還請父皇恕罪,若是接下來的話讓父皇不適,切莫動怒。”太上皇點點頭,又催促了一番。“話說回來,兒臣應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太上皇臉色突變,胸口劇烈地起伏,像是極度壓抑著怒火。“胡說八道!”
君元夜放下棋子,笑著看向太上皇。“父皇說好不動怒的。”
太上皇穩住心神:“罷了,過去的事情你並不知情,也莫要聽旁人胡謅。”
君元夜意味不明:“旁人?”
“你母妃曾經做過什麼你莫要忘了,她那樣的人說出口的話不能信。”
“兒臣自知母妃罪孽深重,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瀾妃在世時和母妃交好,父皇可知情?”
太上皇別開視線:“知道又如何,女人之間的友誼在這後宮中能作數?”
君元夜輕笑:“自然是做不得數的,父皇不信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關於龍嗣想必無人敢妄言。父皇當初逼著瀾妃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這等錐心之痛想必沒人敢讓父皇承受。問世間何人不想名垂青史,何況是一國之君的父皇。”
“你放肆!”
君元夜起身恭敬地拱手:“兒臣時刻為父皇著想,不曾想被父皇誤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父皇還對瀾妃存在真情實意,可以問問知情人——母后。今日擾了父皇的興致,是兒臣之過,兒臣先告辭了。”說完,君元夜轉身勾唇,大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