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結束當日,楊令儀的禁足便解了。夜裡,楊令儀去了冷宮一趟。她倒不是去看笑話,也不是多有幾分關心,只不過是想要把林安然給她的東西還給她罷了。
冷宮的夏夜比外面還要陰冷,林安然受了仗責之後虛弱地趴在床榻之上,她見楊令儀來了,抬了抬眼睛,臉上帶著幾分譏笑。“我倒是小瞧你了,那幾日的感同身受,原來是你故意演給我看的。楊令儀,你還真是在某人身邊待久了,人也變得精明許多。你們給我下套費了不少心思吧?”
“若是你沒有存什麼壞心思,我又何須多此一舉。我們又怎麼會套的了你?”
林安然不以為然:“這後宮中的人誰不算計?更何況如你們這般,最得寵之人自然就是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林安然譏諷:“當然了,你和小玥若是也不算計心思單純,怕是早就命喪深宮了。原本的繡圖上根本不需要香料沾染對麼?那是你們故意塗上去的!”
“沒錯,是小玥想的辦法,你不是最擅長舞花弄蜜嗎?那一味香料的味道和你身上常用的花蜜味道相似。即便你沾染了也察覺不出異樣。”
“你們又如何得知在壽辰那日我會戴當日用過的簪子?”
“只需要買通為你梳頭的宮女即可,你們會收買宮人,我們又何嘗做不得?你能花銀子讓人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自然也可以花錢收買你的宮人。這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林安然聞言又好氣又想笑:“這後宮之中,連卑劣的婢女都是見風使舵之輩。我沒想到竟然會輸在你的手上,我只是不明白,那壽宴是如此好的機會,若你不反水,她如今怕是連你的婕妤之位都坐不下了!”
“你善於攻心,做事都是假借他人之手。你摸清了皇上對我的態度,你讓我和你一起感同身受,用人之常情來燃燒我的嫉妒之心。我與她交情匪淺,當她得寵之後你便覺得我會嫉妒她。於是你存心煽風點火,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她。但是有一點你算錯了,你計算人性的一面,而你被嫉妒矇蔽的心已經忘了有真心這一面......我最初羨慕過她,也有不甘。但她真誠待我,處處對我維護,這樣的真心早就超出了我對後宮地位的執念。有了這樣一份難能可貴的友情,我又何須執著一個不愛我的人呢。對於皇上,我早就放下了。準確來說並不是放下,本來也不心悅於他。只不過是身為妃嬪下意識覺得應該被他青睞罷了。我和你不同,你對皇上有執念,對地位有執念,但我沒有,所以你算計不到我....”
林安然聞言神色複雜,隨後又大笑起來。“你真是愚蠢的可笑,哈哈哈.....”
楊令儀不理會她的諷刺,將之前送給自己的脂粉還給她。“你的心思比我想象中還要歹毒,竟然在之前送我的脂粉中加了栩香。我自己用倒是沒有什麼,可是你明知道我和她親近,這栩香用多了便會動了胎氣。你想要借我的手殺掉龍嗣!若非我留了心眼,將你送我的脂粉拿給她看,而她又去太醫院問了太醫令,不然至今都無法察覺。你當初幫我求情,讓我在禁足期間也能被人探望,除了方便與我交往,還是為的這東西吧?”
“栩香?”
“事到如今你莫要裝蒜了。”
“我不知道脂粉中被加了栩香,我連栩香是什麼都不知情。”楊令儀見她不承認,也不想多費口舌,扔下了她給的東西便要離開,卻被林安然叫住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幫你?”
“我想要見德妃一面。”楊令儀沒有搭話,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翌日,劉嬋玥睡了個午覺,醒來之後楊令儀已經在殿中等著了。她悠哉悠哉地坐在劉嬋玥的殿中翻看她的話本,一隻手還隨心的吃著小食,劉嬋玥便起身走了過去。
劉嬋玥笑了笑:“怎麼,話本好看?小食好吃?”
楊令儀放下話本:“這是自然,你殿中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我都許久沒有吃到了。讓我多吃一些。”
“瞧你都圓潤了,還吃。”
“那不吃了,我們去院中散步吧,我許久沒有陪你散步了。”
“這個可行。”
楊令儀親暱地挽著劉嬋玥一同來到院中,“你這身子越來越重了,會不會是兩個啊?”
劉嬋玥忍俊不禁:“我也不知道,你希望是幾個?”
“我希望有什麼用,要看你和皇上,你希望是幾個?”
“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幾個都行。”
“那還是不要兩個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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