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丞相這一路都辛苦了,休整一番準備回朝吧。”
“是。”
梁王和君元灝謀反失敗,君元灝被下了大獄,一眾餘黨被一網打盡,君元宸處理完後續事宜便去看了君元灝。
君元灝坐在監獄中,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但是他神情中與生俱來的傲氣依然存在。“呵呵,還是皇兄命好,眾望所歸呢。”
君元宸冷笑:“朕生下來便被迫和母妃分離,就因為她是你們口中四柱神煞的命格,如今你還覺得朕的命好?你就這般信命?”
“信不信如今還重要麼?我只是想要問皇兄一句,你是何時開始懷疑我的?”
“朕起初也未曾懷疑過你,只是後來得到零碎的訊息,拼湊在一起之後,便不得不懷疑你了。你不是說皇后也是四柱神煞的命格麼?不是說她是災星降臨嗎?”
君元灝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倒是多虧了她這個‘災星’,若不是她的無意之言警醒了朕,朕還沒有往他處想過。”
“她說了什麼?”
“可記得我們上次比試射箭?她當時挺著孕肚也在場。見你意氣風發,她便隨口誇了你。後來她說,你的箭法好,更像是經常練過的身手,從那時起,朕便多了心。你一直都是以散漫倦怠的態度示人,在封地也是將事務交給得力的部下,可若是當真閒散又何以自律?箭法百發百中,這樣的人不得不讓朕警惕。事實看來,你是真的韜光養晦要做亂臣賊子。”
“皇兄雖然警惕多疑,但僅僅只是比試箭法應該不是你事先安排好這些事情的緣由吧。”
“既然生了疑惑,便會處處三思。你回到皇城之時便帶了兵,此前朕派君夜漓前去剿滅山匪時便發現了端倪。封后在即卻出現了前朝石碑,這一樁樁事情加起來,未免太巧了些?”
君元灝嗤笑:“皇兄改制實施新政,導致老臣怨聲載道,你動了那麼多人的利益,本就是在給自己找隱患。”
“那又如何?隱患可除倒也不足為懼。”
君元灝不服氣地冷哼一聲,盯著君元宸。“隱患可除談何容易?”
君元宸淡淡地笑了笑:“因為......你不是皇帝。”
君元灝氣急:“你!”
“你不是皇帝,自然不懂朕的處境,朝堂之上,萬人愛戴敬仰,下朝之後,便是官官相護,貪汙腐敗!利民政策無法推進,天祁連年天災,這便是那些老臣居功自傲導致的結果!他們的命是命,天祁百姓的命便是螻蟻?他們黨同伐異推舉自己勢力中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一來,這朝堂是何人的朝堂,這天下是何人的天下?!君元灝,換做你,你的手段應該會比朕更加狠厲。”
君元灝聞言沒有反駁,因為他深知君元宸所言句句在理,如果換作是他,依照他的性子,那些老臣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你做足了準備,儘可能拉攏那些能為你所用之人。趁著朕去行宮避暑,趁著蕭將軍遠在邊關,趁著商凜被調往外地,你便把握瞭如此好的時機,對麼?”
“成大事者自然要深謀遠慮。”
“但是你小看了他們,商凜就算是不在朝堂,也能幫朕把事情辦的漂亮。”
“都是你親手提拔的,他們自然是聽你的,我沒想到君夜漓和你多次爭執,他又為何會幫你?”
君元宸輕蔑一笑:“他的心思,和你不同,他不屑做亂臣賊子。”
“哼哼,不屑!他當然不屑!他身處於皇城手握重兵,整個天祁都尊他為戰神,他功勳加身,可保世代昌盛。可是我呢!我從小就被迫背井離鄉,你光看著楚地如今富庶不錯,百姓安居樂業,你可知我和母妃剛去的時候,那裡是多麼苦寒?你身在朝堂,有專門的太傅教導,還有父皇在旁邊提點,我和你都是天祁的皇子,待遇卻是雲泥之別.....”
“你既然有賢能將楚地治理的井井有條,為何不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而是念念不忘這個位置?”
“哼,罷了,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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