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告退.....”
看著梨花走遠了,劉嬋玥才轉過身嗔他一眼。“當著外人呢,還真是什麼話都說什麼事都做.....臉皮真厚。”
“回去吧。”
“我想看櫻花。”
“回去.....”
“孤是皇帝,被臣子呼來喚去的,成何體統。”
宗胤雙手向劉嬋玥伸過來,一手托住她的肩膀,一手穿過她的膝蓋,將她打橫抱起。
劉嬋玥在他懷裡掙扎。“孤不回去!”
“別動!”他把她抱在懷裡,走到樹下,讓她窩在他的懷裡。櫻花隨風簌簌而落。“在這裡看,不會被吹著。”
“皇叔有心了。”
宗胤的手環住她的腰,前胸貼著她的後背,她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宗胤說道:“我曾經對你有許多期願,可只有當那天看到你倒在我的懷裡,我才明白——我只想讓你好好活著。”
“你啊,只有親眼看到事態有多嚴重,才能回頭。”
“這幾日讓太醫好好為你診脈,若是有其他雜症,一併治了。”
“這就不用了吧,我身體很好。”
宗胤摟著劉嬋玥有些緊,卻也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傷口。“你我都是凡人.....”
“我們都是血肉之軀,何必自相殘殺呢?”
劉嬋玥回頭,余光中的他有些疲態,曾經的意氣風發在他的眼中不見蹤影。“我是想要那個寶座,可我也曾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番話銘記在心。”
“那你現在是看到了,我會捨得你死嗎?”劉嬋玥用那眼含熱淚的眼睛望著他,淚水好像將他溶解了。
“我發覺我好像,沒有很瞭解你。”
“你瞭解我,你只是不信任我。”劉嬋玥回頭,望向隨風吹落的櫻花。
宗胤的聲音從她的耳後低低地傳來。“那從今往後,我學著信你。”
劉嬋玥微笑的弧度大了些,又是一陣櫻花簌簌而落,花瓣揮灑如雨,壯觀極了。“這樣繽紛絢麗,倒是讓孤想起了冷宮那棵銀杏樹。”
“近日我也時常想到那裡,想到那時候的你。”
“.....上次七夕的時候?”
宗胤搖頭:“你大發善心的時候。”劉嬋玥疑惑地看著他,宗胤拂去散落在她頭頂的櫻花花瓣,“七夕後不久,你傳訊息說你要見我。到冷宮時——你那時候正站在銀杏樹下,手中拿著傷藥,為了一名小內侍擦傷。當時你踮起腳,越過內侍看到了我。那時你和他牽著手,走到我的面前。說想讓這內侍出宮,希望我能幫你。”
劉嬋玥說道:“原來是那事,聽說,曾經毆打過我的宮人們,一個個都被關進了暴室。後來你還讓她們去恩華寺做了尼姑。”她笑道:“若不是這件事足夠缺德,我未必想得起來。”
“你那日善心大發,因為看一名內侍可憐就讓我將他送出宮、可是你知不知道,那個在你面前楚楚可憐的內侍是什麼人?”
“探子。他是南梁的探子。”宗胤臉上閃過詫異。“我和劉善被打入冷宮,所有人對我們避之不及,唯有他對我好過。宮中的人都是趨炎附勢,我那時根本不值得別人對我好。所以他來接近我,必然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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