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
獄卒說道:“卑職參見陛下。”
劉嬋玥說道:“平身吧,孤此番是前來探望攝政王。”
“陛下請——”獄卒帶領劉嬋玥向關押榮恆的方向去。
“被關押的這些日子,攝政王是否乖覺?”
“回稟陛下,攝政王喜靜,從不給卑職增添麻煩。只是一日送去的三餐大多被原樣送回......卑職也沒有辦法。”
“他是一心求死了。”快走到榮恆的牢房處時,劉嬋玥忽然停下腳步。“你替孤去做一件事。去太醫院要一碗安神湯來,不過要裝在你們用來盛放毒酒的器皿中。”
“是。”
“記住,要找和盛放毒酒類似的器皿,器皿中要是有一滴毒酒,孤饒不了你們。”
“卑職明白,陛下放心。”
獄卒退下之後,劉嬋玥一人腳步悠然地走到關押榮恆的牢房前。一身白衣的他靠在牆壁上靜靜地睡去,雙手被鎖鏈捆住,是為了防止他自戕。他的那一身白衣早就不白了,如今被髒灰所染,猶如墜入人間的仙人。不過幾天,他的身形又消瘦了一圈。
也許是監獄大門開動的聲音驚醒了他,劉嬋玥走近他時,他已經緩緩睜開眼皮。他開口,聲音沙啞著:“玥玥.....”
“榮恆,你還分得清夢境和現實嗎?孤是玥玥,但是孤是來殺你的。”榮恆的眼神恍惚了一會兒,好像是用了一會兒才分得清若干年前的劉嬋玥和他已經已經不復存在的事實。“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多謝.......成全。”
劉嬋玥走到他的跟前,摸了摸他柔順的頭髮,含著笑問他:“榮恆,孤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看好不好?別再鬧了,跟孤回去,孤封你為正一品貴君。你想要什麼,孤都給你,不管孤以後有多少侍君,孤都只寵你。”
榮恆的雙眼已經沒有了神采,活像是個木偶。“我選毒酒。”
劉嬋玥不語,笑容卻沒有放下。“白綾、匕首、毒酒這三個中,只有毒酒才能保全你的顏面,是嗎?和孤所料無出入。”劉嬋玥站起身,四處打量了一下他住著的地牢。簡陋、骯髒,還有老鼠在躥。他怎麼能在這裡住這麼多天?“沒有什麼話要留給孤嗎?”
“對不住.....”劉嬋玥站在原地沒有看他:“我行走在人世,二十餘年,如同行屍走肉,唯獨那一天,冷宮,我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孩子.....捧著一疊髒衣服,站在我的面前。我手中拿著劍.....而她卻冰冷地看著我。然後我看到,她從我的身邊走開。”
“果然,你在冷宮的時候就對孤起了殺心。你怎麼沒動手呢?”
榮恆搖頭:“忘了......再回過神......再回過神......我已經在這裡了。”他越說越沒有氣力,越說越不知所云。
裝著安神湯的毒酒很快就被呈上來。劉嬋玥從獄卒的手中接過,像是扔垃圾一樣扔到他的面前。“喝吧。”
那毒酒的小瓶子滾到榮恆的腳下,他因為缺乏力氣,掙扎了許久,都沒有伸手夠到那個小瓶子。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得不花費全身力氣掙扎著去將那一瓶藥撿起來。他緩緩把瓶口開啟,剛剛放到唇邊,抬首,眼神又在劉嬋玥的身上留戀一會。似乎是覺得自己看夠了,他才把“毒酒”一飲而盡。
劉嬋玥背對著他,聽到了毒酒瓶子碰撞到地面的聲音。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過了半晌,榮恆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劉嬋玥一會兒。他飲用進去的液體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被烈火焚燒、被百爪撓心。他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是感覺自己越來越累......
劉嬋玥說道:“榮恆,你知道孤剛剛給你喝的是什麼嗎?”他還是茫然地看著她。“孤剛剛給你喝的,其實是——”劉嬋玥淘氣地笑了起來。“是催情藥。”
“.....!!!”
劉嬋玥翩翩走到榮恆的面前,滿意地看著他四肢因為驚恐而蜷縮,看他原本蒼白的臉上露出曖昧的緋紅。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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