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青州
宗胤將長劍揮動,眼睛不眨,將眼前敵人的頭顱砍下。他環顧四周,見戰場上的將士們雖然還在浴血拼殺,可多次和南梁主力交戰,戰士們已經心力疲憊。
燕縵纓問道:“宗相,我軍後方已經清除障礙,是否後撤?”
宗胤望了望前方來勢洶洶的敵軍,堅定地搖頭。“若是再後撤,只怕會導致軍心渙散,將士們士氣低迷,之後的幾場仗只怕更加難以應對。朝廷不是增派了援軍?”
“車騎將軍率領騎兵十萬已經趕來!附近不分城鎮因為看到南梁支援此次謀反,已經紛紛投降了....車騎將軍若是想要支援我們,必要領兵突破叛軍們層層把守的防線——弟弟年輕氣盛,陛下派他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末將擔憂——”
“用人不疑。”
燕縵纓和宗胤戰力驚人,不過多時便已經清掃完了周邊敵軍,自身卻毫髮未損。
燕縵纓問道:“宗相信任陛下?”
宗胤又揮刀擊中正打算從背後偷襲的騎兵要害,轉頭看向燕縵纓。“我信任陛下。正如你,也要信任車騎將軍。”
燕縵纓勒住韁繩回望天際。如今已經是黃昏,暮色籠罩在戰場,憑空又為眼前場景蒙上了濃重的血色。“弟弟,西涼府人人都說燕家百年之內必定出一位舉世罕見的天才將星。這個人會是你嗎?我不信遊方術士之言,我只願意信你....不要讓阿姐失望,讓宗相失望,讓陛下失望....”
燕縵纓垂首之際,忽然聽到遠方一少年人清透有力地大喊,她猛地回頭。燕縱歡一身鎧甲神采奕奕地坐在馬上,身後鳳棲的旗幟獵獵吹動,燦若朝陽。
“眾軍聽令!”燕縱歡身後的騎兵都是浴血而來,可剛剛一場酣戰,臉上卻無疲憊之色。他們的眼眸就像是率領他們拼殺而來的主將一樣,眸色堅毅,明亮如星。“我奉鳳棲皇帝之命,攜我鳳棲精良將士二十五萬剿除叛亂!在我到達此處之前,跟隨叛亂的伏雲縣、景郡、雲夢縣勢力已經被我軍完全清除!反賊之一安西將軍已經於一個時辰之前被我斬首,頭顱懸掛在這面旗幟之上!爾等若塵此刻放下兵器宣告投降,我便饒你們一命,從輕發落。若是不投降——我三天之內便會拿下青州,將南陽侯首級懸掛於城樓示眾!屆時,便是屍山血海、白骨露野——也要將爾等趕盡殺絕,永除後患!”
叛軍一聽連身為主將的安西將軍都死了,頓時軍心渙散。原本操持著兵戈的手漸漸鬆動了,叛軍們面面相覷不過一秒,便開始四處逃竄。
燕縱歡繼續說道:“想要投降者,立刻放下武器原地待命!逃跑者,殺無赦!”燕縱歡發號完命令,身邊士兵衝出,動作迅猛地將逃兵的頭顱一個個斬了下來。慘叫聲響徹一片,而燕縱歡在此刻騎馬來到了燕縵纓和宗胤的身邊。
宗胤問道:“安西將軍作戰數十年,經驗豐富,你是如何做到將他斬首的?”
燕縱歡說道:“幾個時辰前,我帶兵突襲景郡,和他正面交鋒。”
“不過幾個時辰前,你便拿下一個郡?”
“景郡都尉和安西將軍戰略不合,我便派人用重金賄賂之,便讓他投降了。我帶手下三千精銳追擊安西將軍主力部隊,最後在新河河畔將他們擊潰。至於其他兩個縣,他們防範意識不強,我令手下將士夜半攻城,攻城器具就地取材。他們還以為我們的部隊正在運輸攻城雲梯呢,我轉眼便率軍打到了他們眼前。”
燕縵纓又驚又喜,重重地拍了拍燕縱歡的臂膀:“行啊你小子,怪不得爹當年率兵突襲北疆部落要把你帶上。當年想你不過毛孩子一個,哪能想到你如今這般有出息。”
燕縱歡說道:“宗相,我知道你和燕將軍被困於此,便挑選軍中精銳,一路不眠不休跋涉於此進行支援。我令我的副將率領陛下給的騎兵以及後勤部隊在後方跟上,想必明早就能到達。青州該如何收回,二位可有何意見?”
宗胤說道:“青州位於平原,攻陷不難——可城內設計複雜,若貿然派兵攻城,將士們一旦被甕城阻隔,敵軍又派出塞門刀這類的攻城器具阻擋,會大挫我軍的兵力和銳氣。先等我方軍隊休整,商討對策。畢竟前方還有二十萬南梁大軍,不可掉以輕心。”
“南梁的援軍,我有辦法擊潰他們。我再率領自己選拔的精銳出征,繞到南梁敵軍後路,突襲敵軍後勤運輸部隊。切斷糧草、焚燬其輜重,後再由宗相和燕將軍率領主力左右包抄,大殺四方。”
“你一路率軍跋涉至此,不感覺疲憊,反而還能率軍進行突襲?”
“我年幼時便隨父親出征北疆,一片黃沙大漠,我都能帶兵長途奔襲北疆賊寇。中原並非同大漠一般是不毛之地,且在這裡更容易辨別方位,我有信心可以做到。”
宗胤嗤笑:“年幼?你現在不是也年幼?不過陛下選你擔任抵禦南梁的主將,必然有她的用意。你去吧,我們配合你的戰術。”
燕縱歡向宗胤抱拳,一揮馬鞭,策馬前行。“你們清點完俘虜之後,若是再想要加官進爵,獲得封賞,便隨我前來!我們一路奔襲到南梁人在北邊駐紮的營地,進行一個突擊!率兵駐紮在那裡的是南梁的長寧侯,你們誰要是俘虜了他,誰就是未來的世襲公侯!打仗不就是為了土地、爵位和錢嗎?現在這些近在咫尺,想要的,都隨我來!”
士兵們一聽都被煽動起來,連忙撿起兵器,上了馬,隨著燕縱歡而去。
燕縱歡說道:“拋下不必要的負重,我們輕裝簡行,負重只會成為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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