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絕嗣男主寵愛她》第1128章 女帝和她的侍君們(202)(1)

作者:沁心之星·2個月前

輪椅壓軸聲在一片寧靜中響起,劉嬋玥含笑抬眸,便見到了白衣白髮的人。他仍然是一副冷清孤高的模樣,一雙含霜的鳳眸淡淡地望向她,薄唇輕抿。“貴客來訪,恕在下腿腳不便,有失禮儀。”

劉嬋玥習慣於他這種語氣,淡淡地擺手。“來見你一回也不易,行禮便罷了,不過要請我喝一壺好茶。”

以言久今的聰慧想必也能猜到劉嬋玥今日的來意,但他二人心照不宣,她不提他也不問,先全這君子之交。

劉嬋玥隨著他踱步到院中的小石桌前,隨意找了一處位置坐下。言久今喚人將煮好的茶奉上,淨手完畢之後,他取出兩隻茶杯,又取了一壺熱茶,倒滿杯中,拿起茶夾夾起其中一隻,微微搖晃,再輕而緩地倒去杯中茶,迴圈往復。

他斂袖提壺,壺口微微傾斜,清綠的茶水倒入杯中,輕輕濺起漣漪。接著端起茶荷,將其中幾片幹茶撥入杯中。

言久今行姿流水,清雅之極,可那雙骨節修長,白皙如玉的手,才像是其中最秀麗的觀賞品。

劉嬋玥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水,兩指捏在杯沿,一手抬起杯蓋,拂過上頭形狀優美的茶葉,淺淺品茗。茶水入喉,口齒生香。一股桂花的香氣縈繞了鼻尖。“茶中桂花香,好茶。”

“閒來無事,便拿此來消磨時光罷了。”言久今話並不多,像是特意作陪她,一盞茶的功夫倒是讓劉嬋玥心神寧靜,數日的疲倦似乎一掃而空。待她將茶飲盡,他便率先引入正題。“陛下此番前來,恐怕不止是品一杯茶吧。”

和諧的氣氛驟然冷凝,劉嬋玥輕放杯盞,不由得搖頭。“我不明白,以離國為引,引起南梁和鳳棲的爭端,你從中圖謀什麼?”

言久今低眉淡笑,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的杯沿,恰有一陣微風拂過,將他垂落肩頭的一束青絲撩起飛揚,有匪君子,如琢如磨,大抵也是這般清冷孤高的模樣。“您覺得,如今的鳳棲,如何?”

劉嬋玥聞之不明其意,沉吟一會,朗聲答道:“雖然不及太祖時威懾四方,卻也為一方龍虎,百姓安居,四海昇平。”

他聽著劉嬋玥所言,淺淡的薄唇揚起一絲輕嘲的弧度,他的神情似乎格外不屑。“在下倒是以為,如今的鳳棲,沉痾積弊,飛龍酣睡,萎靡不振!”言久今接著劉嬋玥的話出聲,字字鏗鏘,句句都是尖銳苛刻。

劉嬋玥猛地和他對視,視線交匯之處似有火星炸出,他不卑不亢地看著她,甚至眼底的火光要灼燒她的眼睛。褪去了清冷的表面,劉嬋玥看到了他眼底如藤蔓一般飛速生長的野心,還有一種刻毒的恨意。

他......在恨什麼?許久,他率先移開視線,劉嬋玥看著他眼底流露出幾分恍然,幾分仇怨。“我天生有疾,雙腿癱瘓。幼時,我常見的只有這麼四四方方的小院,一年到頭也見不得父親一次。父兄放棄我,下人們欺辱我,可我當時想,只要我在課業上好一些,比兄長們聰慧一些,父親便會看到我,愛我。我求了一個月方才得以拜見他,我像獻寶似的交上先生誇讚的策論,可他看都沒有看一眼,只和我說了一句,既然是殘疾就不必爭強好勝,丟人現眼。”

他語氣平淡的像是一個局外人,可劉嬋玥從他偶爾從眉目之間流露出的憤恨之中窺見一二,他的不甘,他的保志無門。

他驀然看向啞口無言的劉嬋玥,卻是淡淡一笑。“陛下也曾從冷遇中蹚過,難道還不知,弱肉強食嗎?您既然是那食肉者,又何必拘泥於所謂的善意,所謂的同情心。”

他話中的隱晦劉嬋玥已經會心,但是卻不敢苟同。“你是想說,我為何不和南梁一樣征伐天下,將他國納入版圖,而是為其提供庇護,視為附屬。”

群雄逐鹿,一統天下,是帝王的野心,也是世代掌權者的追求。可肉食者鄙,又怎麼願意去看一看,一將功成萬骨枯。無窮無盡的征戰殺戮,要以無數底層人民的鮮血開路,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只為了掌權者那可笑的虛榮心,可笑的至高權柄,而造就一番殺戮。以戰止戰,以殺止殺。誰又見,路有凍死骨。

“四海昇平,海晏河清,這一番盛景理應與民同享,而非權貴狂歡。言久今,一統天下並非只有殺戮征戰這一種,有些仗不得不打,而有些仗可以不打。我寧願步伐慢些,讓這天下不必血流成河,讓百姓不必流離失所,而為我鳳棲附屬,成了我的一家之言。我並不同意你的觀點,不過,我好奇你的沉痾積弊的見地。”

“太祖時期,於徵戰討伐立國,氏族護衛其左右,從龍之功,廕庇子孫後代。傳承至今,鳳棲朝廷幾乎是氏族權貴的一言堂,寒門出頭無路,十年寒窗猶如笑柄。天子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此番風氣,如何能令其長存?”言久今言語上帶了些許諷刺:“微末天縱無人看,朱門紈絝狀元郎。陛下,這些,是鳳棲的蛀蟲。”

此番言論可謂是離經叛道,甚至他已經將自己置於權貴的對立面。可劉嬋玥內心如江水翻湧,周身血液沸騰,他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的一字一句,也是她心中所想。

劉嬋玥忍下激盪的激動,可理智的迴歸卻猶如潑了一盆涼水。知音難求,天縱難得,可死神的鐮刀早已懸在他的後頸。“言兄之言,深入肺腑,也是我之所願。”

言久今聞弦知雅意,卻只是淡淡地頷首。“我這一生報國無門,鬱郁不得志。若陛下來日之舉曾有我之一言,便已經讓我得償所願。久今早已生死看淡,只願以死作陛下的鐮刀,捅破這沉痾積弊的糖紙。”

不出三日,樞密院便將言久今緝拿入獄,樞密院將狀紙上達天聽,這一番除了此番南梁一案,甚至牽扯出西寧侯府藏屍案。甚至,根據言久今的證據,得到了蒼州知府陳琛之死和言家家主有關。

劉嬋玥注視狀紙許久,接著拿起御筆,硃批勾絕,允三日後問斬。與此同時,言家遭遇徹查,牽扯出一大批氏族官員,樞密院併案徹查時,又牽扯出當時尚書武巍之死的真相,乃是其他氏族的聯手所致。

證據確鑿,一大批氏族紛紛被抄家,氏族官員紛紛落馬。

劉嬋玥處理完這一切事情之後,說道:“言久今,我必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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