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途中,一道黑影從劉嬋玥的門前經過。劉嬋玥提起警惕:“何人!”黑影從夜色中漸漸隱現,一縷白髮是唯一顯眼的標誌。“冷刃?!你怎麼會在我家!”
“等你。”他抱緊雙臂,語氣生硬,臉色很不好看。
劉嬋玥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進屋說話吧,在這裡會被人發現。”
他面色陰沉的臉忽然浮現一抹冷笑,回頭看了看她的屋子,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你這房間誰都能進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忽然衝過來,抓住劉嬋玥的手腕,向大門走去。
“你幹嘛!”
“我等了你一個晚上,你該和我走了。”以他的虎口為分界線,分界線以下,劉嬋玥的手呈現一片毫無血色的煞白。他力氣粗蠻,比鐵拷更甚。他不是人,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用於制人的工具。
“冷刃!我再說一遍,暴力對我沒用!”
冷刃回頭看劉嬋玥,掌心力量緩緩鬆動,但劉嬋玥仍然無法掙脫。“那什麼有用?翻牆?進屋?”
“什麼翻牆進屋?你怎麼總是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要是真想要找我,就把話說明白,放禮貌些!人和人最基本的溝通,還用我教你嗎?”
“怎麼說?”他原本憤懣的臉上換上一層木訥,面對劉嬋玥的反抗,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說你來找我的目的和原因。”
“原因,彭英憶死了。目的,只有你能救活他。”
“啥?!”劉嬋玥思索片刻,反應過來:“他是不是修煉了《夜玄聖宗》?”
“是。”
“那這件事和我無關,書是他搶走的,出了事找我有何用?”
“你先和我走,到了再說。”
“我救不了,我再說一次。”
冷刃緊緊盯著劉嬋玥,雙唇欲言又止,卻沒有擠出來一個字。突然,咣噹一聲,單膝跪在她的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
“只有你能救他。”
“大哥,不是我不救,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救!”
他緩緩抬頭,雙眸漆黑閃爍,如兩顆搖搖欲墜的墨,一眨不眨,望眼欲穿。咬緊的兩腮在月色下動了動,嘴角仍然倔強地抿著,努力抑制自己臉上,任何一個不該出現的表情。“那本書的最後一頁,寫了答案。”
“什麼答案?”
冷刃猶豫半晌:“我,我不識字。”
劉嬋玥承認自己心軟了,不是因為他那一跪,而是因為他為了救彭英憶,的確軟硬兼施,使出渾身解數。更因為他答應她,救活彭英憶,他不再追殺她。儘管,劉嬋玥壓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救。
馬背上,劉嬋玥在前,冷刃在後。咚咚的馬蹄聲伴隨著他咚咚的心跳聲,一起震動在她的背後,同時擋住迅疾掠過的寒風。他不說話,只是呼吸,呼吸聲大得像是老虎,聲聲撲在她的耳畔。“彭英憶那麼對你,你為何還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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