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問道:“姑娘,想要抓什麼藥?”
“抓補藥。”劉嬋玥掏出錢袋,正準備付錢時,順勢向門外一瞥。一位白衣飄飄,黑髮如墨的纖瘦女子,如一朵漂浮而過的雲彩,迅速掠過灰突突的眾人身側。模糊的記憶瞬間襲來——她好像是......小可?!
劉嬋玥放了幾枚碎銀子:“不用找了。”
“那怎麼能行?”老師傅壓住劉嬋玥的行李:“老夫一生行醫救人,只收該收的錢。”
“你放開我的行李,我真的著急。”
“你們年輕人啊,就是浮躁,這是心火,不得放任。”老師傅胸有成竹地一笑:“越是浮躁,越要強迫自己鎮定,好事是急不來的。”
劉嬋玥迅速找了幾枚銅板:“成成成,多謝您!”她三兩下裝好草藥,快步追了出去。
然而,白衣女子早已混入人群,漸行漸遠。劉嬋玥揹著大包小裹,雙手急速外撥,在人和人的身側輾轉騰挪,努力追上白衣女子的背影。“小可!”劉嬋玥嘗試呼喚,聲音卻斷進了路邊嘈雜的叫賣聲中。
劉嬋玥不確定那人是不是小可,但相似度有八分。直到她的背影拐入花街柳巷,劉嬋玥本能地止住腳步。抬頭一望——霓春院。
即便在白晝,她仍然能窺探樓中燈火酒綠,推杯換盞。門前隨風盪漾的妙密珠簾,搖曳著層層曖昧,把整條街汙染得讓人骨頭酥麻。
劉嬋玥一咬牙,還是追了進去。
樓中歌舞昇平,達官顯貴個個微醺著一張通紅的臉。要麼姿態全無癱倒在桌,要麼眯著一雙被情慾朦朧的眼睛,欲說還休地打量這裡每一位搖曳生姿的女子。
劉嬋玥環視一週,掃見小可提著裙襬進入了二樓。
“小可!小可!!”劉嬋玥大步追去,小可卻在她的視線內拐到暗角,倩影幽幽,失了輪廓。
劉嬋玥正欲上樓,眼前衝出一個紫紗遮面的陰柔美男。“姑娘,這樓上只接待男子。”
劉嬋玥作勢上樓:“我找人。”
“那可不成,若是每家婦人都能隨意來尋找自己男人,那我這霓春院豈不亂成一鍋粥了?”
“你誤會了,我找的是女人,剛剛上樓那位。”
“女人?”男倌皺著眉頭:“哪位?我怎麼沒有看到?”
“白衣披髮,身形纖瘦。”
“總之,無論她是不是姑娘的熟人,只要她上了這二樓,那便是霓春院的藝伎。而且,還是賣身的那種。”
“我不管她是賣藝還是賣身,我必須要找到她,我可以給你銀子。”
男倌推回劉嬋玥的錢:“我不缺錢,抱歉。”
“成,我在這裡等著,她總不能一直不下樓吧?”
見劉嬋玥執著,男子洋溢著一抹好奇的媚笑。“姑娘,她是你什麼人?欠你錢了?”
“非也,私事罷了,與你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