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冷刃移開目光,深深撥出一口氣:“趕緊換藥。”
“沒見到你娘,你雲淡風輕,得知小可死了,你若無其事,體內邪靈作祟,也不讓我知道。連同樣中了箭傷,你也自己包紮,更沒有時刻想著換藥。”
“劉嬋玥......”
“我甚至想好了如何開導你,幫助你,但是沒有機會。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需要照顧,撈到好處,卻不能同擔苦難的人嗎?”
“別說了。”
“你知道我為何不用玉佩嗎?因為我不敢。我從心底就認為我是個外人,無法理所應當地接受你的付出。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找你,因為那不是我應得的。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後果。”
不知為何,劉嬋玥有些歇斯底里,和她向來的冷靜背道而馳。或許是憋悶久了,太多哀怨被生生壓在心底,一筆一劃地勾勒平穩,唯恐出格,但這種壓抑的情緒不會消失,只會積累,一旦尋得出口,便爭先恐後,奪口而出,唯恐再也沒有機會。
冷刃盯著反常的劉嬋玥,眼底微光悽苦,一言不發。
“所以無需你給我換藥,扯到傷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不行,脫衣服。”
“不需要。”
“需要。”
“不需要。”劉嬋玥倔得像頭驢,這不是任性,是對冷刃的懲罰。
“扯到傷口會疼。”
“你不疼嗎?”
“我......”
“你也會疼,但是照樣將我拒之門外,我以前的感受,就是你現在的感受。”劉嬋玥故意將玉佩放在他的掌心。“帶走吧,我用不到。”
冷刃想都沒想就把玉佩再度扔回桌面,傾身壓上來,語氣中是無可遏制的憤怒。“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問題。”
“這算什麼狗屁問題?我不聽。”
“那你就走。”劉嬋玥重新審視他,有意將目光放得堅定而無情。劉嬋玥一字一頓:“我不需要你,正如你不需要我,你走吧。”
冷刃目光深邃,不見情愫,只有呼吸越來越近。猝然之間,一雙滾燙的雙唇堵住她的。他攻勢猛烈,節節逼近,不給喘息的機會,將她胸腔中輾轉的狠話逐字碾碎。
劉嬋玥無從思考,更無從拒絕,只能深陷於他熱烈直率的表達,隨著蓬勃燃起的渴求,全身隱隱燥熱。然而他及時後撤,狹小的間隙內,兩人氣喘吁吁。
“我不走,你接著說。”
“我......”劉嬋玥一時之間滅了氣焰:“我忘了要說什麼。”
“那就換藥。”冷刃一把抱起劉嬋玥,放在凳子上,黑燈下摸索桌上的藥品。至於為何不開燈,她想過很多原因,但都沒有問出口。因為他對傷口的精準掌握以及手法的嫻熟度,完全無需照明,一切都在他的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