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劉嬋玥和陸北慈沒有事先排練好,但是她想要擅自做主,將這段時間,交給陸北慈。
陸北慈驚訝地看向劉嬋玥,然後會意,沉著地深吸一口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請各位聽聽真正的當事人如何回憶吧。”
驚呼聲中,眾人皆側目,萎靡不振的方如煙也即刻繃直了身子,急匆匆地在隊伍中尋找劉廉的身影。
異合幫的隊伍中,搖搖欲墜地飄出一個坐著輪椅、體型羸弱的白髮老翁。他面色憔悴,對著綁架臺上的柳、方二人,只是沉默地從腰間抽出一個方形的腰牌。
“是.....是掌門的令牌!”
“是大掌門!果真是大掌門!”
人群中竄出一箇中年男人,步步顫顫地靠近臺上乾瘦的劉廉,眼中盡是悲哀。“我是暗影門首批弟子,是大掌門親自選拔的,怎麼會不認識大掌門?!”老弟子和劉廉兩兩相望,老淚縱橫卻相顧無言。
“當年,方如煙和柳明川聯手,將我毒害下位。”劉廉唇色鬆垮如魚鰓,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卻透過這條縫,帶著眾人窺見了二十五年前的真相。“毒醒後,我發覺自己在一個荒無人煙的邊遠之地,身邊是方如煙的眼線。”
“扯謊!”方如煙按耐不住嘶吼:“當初你和女弟子勾結,害我六個月的孩子小產。我若是真想要加害於你,直接殺了你便是,何苦把你逐出鼎城?”
“我也想要問問你,若如此讓我生不如死,為何不直接殺了我,來得痛快?”劉廉反駁,死氣沉沉的臉上出現一絲憤怒的漲紅。“那毒廢了我的武功,毀了我的記憶,殘了我的雙腿,使得我變得和廢人無異!再醒來之後,我只知道自己還活著,卻不知為何至此。我因為記憶混淆,身體羸弱,無從回到門派復仇,反而被她的爪牙監管、牽制,渾渾噩噩過了這麼些年。我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是蒼天有眼,方如煙,如今你和你的走狗被人牽制於此,我豈有遠觀之理?”
柳明川一聽到自己成了他口中的“走狗”,立刻瞪大眼睛,但是也無言以對。
方如煙說道:“劉廉,你著了這異瞳怪人的道,充當正義之士,替人作證。呵呵,你不會以為,把我們踩死,就能奪回一切了吧?”
“方如煙,你如今竟然還有臉和我對峙?我這些年,煎熬地活在你的陰影和掌控之下,就算曾經再對不起你,如今也還清了!”
“不!你永遠也還不清,即便我死了,你的懲罰也不會結束。”方如煙怒極反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氣勢,恨不得將每個字都咬出鮮血一般。“你可知道,那個異瞳怪人是誰?!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是你和那個狐狸精生的孽種,他恨你,比我還恨你......”
陸北慈立刻揮了揮手,一夥人簇擁而上,將劉廉連人帶輪椅,一同抬了下去。穿越人群,劉廉一雙枯木一般的眼睛,惶恐地盯著陸北慈,直到矮小的身影被人群埋沒。
刁師兄說道:“萬萬沒想到,掌門和夫人竟然是這種人!害了掌門,害了劉糖師妹!這類骯髒品德,如何領導我們?如何壯大門派?!”
師弟說道:“可憐的劉糖,可憐的大掌門......”
眾人哀聲連連,拖著步子,傀儡一般地踏入藍牌陣營。
“可憐的不是大掌門,而是當年被他侵犯的,你們的師姐,陸雨言。”比起陸北慈的淡然處之,劉嬋玥看不下去,先站了出來。“當年的暗影門,原本人才濟濟,男女皆能,只因為劉廉色膽包天,方如煙便將所有的女弟子逐出門派。更是將被侵犯的陸雨言,驅趕到了偏遠南方,遠離故土,至死未歸!”
臺下的弟子靜聲傾聽,神色憂慮,臉色一個比一個沉重。
“陸雨言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受盡屈辱折磨,臨死前,連個好名聲都沒有剩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劉廉所害,是方如煙所害,是門派中其他知情不報之人所害!”
刁師兄說道:“難怪,我幼時來暗影門時,的確聽聞門派內曾經有過女弟子。”
師弟說道:“原來如此,是夫人唯恐劉廉之事再度重演.....便不收女弟子,夫人竟然是如此自私怯懦之人.....”
劉嬋玥一把握住陸北慈的手腕,將他的右臂舉起。“異瞳半仙,你們都認識吧?方如煙剛剛親口承認過,他就是劉廉和陸雨言的親生兒子,陸北慈。他的左眼之所以怪異,並非天生,也並非是什麼靈眼,而是當年,方如煙為了脅迫陸雨言離開鼎城,戳瞎了他的眼睛。”
“什麼?!”訓練場即刻騷亂,人群往後撤離半步。
刁師兄說道:“門派規定不可互傷同門,夫人和李仲天卻暗中如此!這是把我們當笑話?把門派當笑話!若不是劉嬋玥,我們難道要一輩子矇在鼓裡?我們的信任算什麼!”
“他才是應該接手暗影門的人?他是大掌門的親生骨肉?!”
“是!比起作惡多端的柳、方二人,比起親自將劉糖約到兇手面前的李仲天,陸北慈,反倒乾淨得多!”劉嬋玥慷慨激昂,全無方才的淡然從容。“髒的從來不是陸雨言,不是陸北慈,不是劉糖!”劉嬋玥指著臺上的三人:“髒的是他們!是滿腔道義,卻視他人生命為螻蟻的衣冠禽獸!是給你們制定規則,自己卻違反規則的虛偽之人!我劉嬋玥在此,以人格和生命發誓,以上發言均為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聲掌的般鳴雷起響而繼,聲無靜寂場練訓
。呼高臂振,臂右起舉刷刷齊人下臺,句一了喊頭領誰是知不”!派掌玥嬋劉,正不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