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諸多蓋進耳鳴,劉嬋玥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暗影門的。只記得,在冷刃留給她的錢袋中,她找到了一把掛著平安符的鑰匙。她見過,這是他家的家門鑰匙。
集會後的幾日,門派中沒有想象中不平,師兄師弟們絲毫沒有刁難劉嬋玥。她花高價給劉糖換了新的靈柩,當時所有的弟子都在場,而這一次,所有人心中都多了一份對劉糖的同情和珍重。
在陸北慈的協助下,劉糖之墓遷移到道長看好的風水寶地,地處寧龍山山坳的隱秘之所。依山傍水,養靈聚氣,遠離塵世喧囂,不為外人所擾。
一切就緒之後,劉嬋玥也睡了一個好覺。也是這個時候,蘇姬主動要求見她。
劉嬋玥說道:“蘇姑娘面色紅潤,看來恢復得不錯。”
“承蒙你的照顧,這段日子的確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吃喝不愁,讀書作畫,譜曲彈琴,神仙得很。”蘇姬對身旁的女僕擺擺手:“你先去忙吧。”
“是。”小女僕踩著碎步離開。
“蘇姑娘主動找我,想必是做好了計劃?”
“計劃肯定是做好了,不過不耽誤你我談心吧?”
“談心?”劉嬋玥會心一笑:“我原以為你會怪我,畢竟我用馮蔓威脅你背叛宗族之人。”
“你這般小看我,我可是會不高興的。”蘇姬笑著為劉嬋玥倒茶:“你的確利用馮蔓威脅我背叛宗族,我也的確氣了好幾天。但是氣憤歸氣憤,情緒這東西是紙老虎,只有虛影卻無實意,人怎麼會被那東西控制?反過來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那樣做,畢竟是我先利用你在先。這東西啊,孰是孰非說不清。”
劉嬋玥小抿了一口茶:“蘇姑娘說的是。”
“反倒是你,怎麼毫無戒備喝我的茶,就不怕有毒?”
“蘇姑娘說笑了,這是我的地盤,你如此聰慧,做不出這種傻事。”
蘇姬笑得眉眼彎彎,卻頗為遺憾地搖頭:“你呀,實在該加入我元邱宗,你我何苦這般相互利用?不如做個朋友。”
“你現在也算我的朋友。”劉嬋玥拉過蘇姬的手:“我固然是欣賞你,否則也不會冒險救你。”
“都不站在同一列陣,算什麼朋友?友誼和諧美好,怎麼容得私慾玷汙?”
劉嬋玥笑了,拍了怕她的手:“我對你的尊重,無需桎梏於虛偽的善意,而是正視你的立場,允許你的一切反應,包括抵抗。既然正視,便無需過度美化,過度美化的目的,往往是為了遮醜。你我只是立場不同,何須遮醜?”
蘇姬聞言,轉了轉眼珠,然後笑逐顏開,親暱地捏了捏劉嬋玥的臉頰。“也罷,既然如此,我也不執意勸說你加入我宗了。那便遵守舊約,我幫你救出餘落,你把馮蔓還給我,而後如何發展,我無可奉告,也不會幫你。”
劉嬋玥替蘇姬倒一杯茶:“那是自然,蘇姑娘為宗族辦事,本就天經地義。”
此後兩日,劉嬋玥和蘇姬詳細制定營救方案。蘇姬畫下元邱宗輿圖,並且加以標註。同時也透露給劉嬋玥許多利用餘落的計劃和準備,協助劉嬋玥更容易進入角色。
劉嬋玥將蘇姬的每一個字、每個細節都謹記腦海,不斷模擬營救餘落的每個步驟,以防出現一丁點紕漏。
準備就緒之後,一日黃昏,蘇姬找到劉嬋玥,共赴元邱宗。“前面便是靈蘊林,一旦踏入,就是元邱宗的地盤。別怪姐姐囉嗦,我最後問你一次,為了眼下一無所有的餘落,真的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
“他值得。蘇姑娘不是也為了馮蔓,同樣在冒險嗎?”
她們相視一笑,蘇姬長嘆一聲。“真是奇怪,人總是心甘情願飛蛾撲火。”她苦澀而淡然,不知是在說劉嬋玥,還是在說她自己。“對了,你偷偷跟我出來,不怕那陸北慈找瘋了你?”
“這件事他幫不上什麼忙,我也不想讓他擔心。”
“孤軍奮戰,還處之泰然,你啊,還和在夜玄教的時候一樣,倔的要命。”蘇姬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劉嬋玥走向這一片名曰“靈蘊林”的靈源之地。
根據蘇姬所說,此地為封鎖千年靈狐之處,更是元邱宗存續的根基所在。只要置身此地,靈力仿若無形之索,連線宗族之輩,賜予他們凡胎難及的詭功秘術。但是出了這片領域,靈力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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