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遇見宗人，“杜若”耐著性子一一回應詢問，時不時地還故作親暱地靠在餘落的肩頭，打消他們的懷疑。
出乎意料的是，面對她的投懷送抱，餘落竟然毫不抵抗，一副任人宰割的麻木樣子。
直到步入深林，劉嬋玥依舊不敢暴露身份。
劉嬋玥的回憶
蘇姬說道：“記住我給你的地勢走向，和你我來時不同，你和餘落要抄近路，直接穿林。但是離開靈蘊林之前，切莫暴露身份！靈蘊林乃封印靈主之地，某棵樹、某片草，甚至是空氣裡，都可能有靈神的能量所棲。”
劉嬋玥說道：“我明白了，為了萬無一失，在靈蘊林之內，我只能是杜若，不能是別人。”
夜色迷離，煙寒霧繞，靈蘊林中曲徑幽深，樹影惶惶。眼前不遠處，就是蘇姬輿圖上標註的“羽山亭”。
根據她所說，過了這林亭，再走一箭之地，便可出這一片靈蘊林。
一路上，“杜若”隔著厚重的裘袖，緊抓著餘落骨瘦如柴的手腕，唯恐他半路反悔。但是似乎他比她還急，一路上一直遙遙領先。
“公子怕黑嗎？”她沒話找話，全無方才嫋娜之態，深一腳淺一腳地疾步前行。
“不怕。”
她嬌笑一聲，腳步加快：“那為何應允小女子親密？”
“雲雨之事，總要找個託詞。”餘落緊緊地盯著她，字字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她方才的話，她莫名耳熱。
突然，餘落跨步而來，將她抵在一旁亭榭殘垣前。枯葉飄落，面面相覷。
樹影綽綽之間，她才發現他身後跟著幾名巡衛的身影。見他們二人止步，他們也止步。駐守原地，沒有離開。
“杜若”當然懂，他們終究不放心她，特地跟蹤而來，以防她帶走餘落。他們想看到的，是她和餘落老老實實地縱情男女之歡，而非其他。
她奪取主動權，反而將餘落按在牆上，目光不時地朝著巡衛的方向瞥去。
餘落說道：“你很等不及。”
“公子也同樣。”死馬當成活馬醫，她豁出去地向餘落更靠近一步，他退無可退，凜冽冷氣流竄在兩人之間。“心有意中人，可公子的身體卻是坦誠的。”
餘落笑了，蒼白麵頰劃出兩道缺乏感情的弧線，盛著他意味不明的薄唇，又驟然收縮，抿成了一條拘謹的血痕，脆弱而堅強。“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他挑逗地握住她的手，肌膚相貼的瞬間，這一刻熟悉而陌生。“你處心積慮，不就是為了要我等不及嗎？？”
她躲開他的注視，擠出一個像是哭的假笑，點點頭。對，就是這樣，劉嬋玥心痛地想，這樣才對。可彷彿又不對。
“怎麼不說話了？方才不是很熱情嗎？”
餘落的呼吸是冷的，撲在臉上像是化掉的霜雪，一直涼到劉嬋玥的心裡。“沒什麼，杜若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剛才見公子如此堅決，和眼下判若兩人。”
“那杜若姑娘，喜歡哪個我？”
“我喜歡現在的你。”
“可姑娘眼中有淚。”餘落將她的手攥緊了些，又把她往自己懷裡拽了一把，形成一圈掙脫不開的鐵索。“不冷嗎？”
“不冷。”她本能地抗拒他的接近，又不能被巡衛發覺，只得笑得陰陽怪氣。“公子如此熱情，杜若怎麼會冷？”
餘落眸深似海，失了笑意，無比認真。“可你讓我冷，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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