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繼續跟鼠條對賬有關倫德尼姆地下世界的事。
“他們到地下吃什麼?”
“老鼠。”鼠條說了個可怕的東西,“老鼠少的地方,壞人多。”
“噢,鼠口普查法。”高登暗暗點頭。
倫德尼姆地下的老鼠對周圍環境非常敏感,哪裡有食物,哪裡有汙染,它們都一清二楚。
隨著黑水隱修會的戰略收縮,溼腳人大規模遁入地下,他們需要食物,確實有可能抓老鼠吃。
所以老鼠驟減的地方,也許有魚人大量活動。
“你會保護那些小耗子嗎?”高登好奇。
“鼠條在努力。”
“怎麼努力?”
“鼠條告訴它們,壞人吃鼠。聰明鼠就跑,笨鼠就不聽。有的鼠聽鼠條,有的鼠咬鼠條。”鼠條轉圈。
“不錯。”高登很滿意,“盡力就好。不過,既然他們會吃老鼠,你也得照顧好自己,你這麼肥,營養好,油脂豐富,肯定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高階食材。”
鼠條的胸脯縮了回去。
“鼠條怕。”
“怕是應該的,一定要小心。多看、多聽,別靠得太近,你要做的是偵查。你是我手上最聰明的耗子,千萬不能被當成晚餐。”
高登對它推心置腹,鼠條則質疑。
“鼠條幹活,高登玩意兒不幹活。只會站在地上,指揮鼠條鑽洞。”
“我負責制定戰略並籌集飼料,這事意義重大。”高登抖了抖手裡的飼料袋子。
“嘰嘰。”鼠條懶得罵,它向高登敬禮,隨後回到倫德尼姆的地下世界。
這隻小眼睛繼續在倫德尼姆的地下鑽來鑽去,一邊暢遊鼠生,一邊無聲地觀察著溼腳人的一舉一動。
在鼠條的視角里,城市其實並沒有地上和地下的分別,更像一座房子的一樓和二樓。
……
由於蒙福特伯爵要帶高登去源質交易所,高登也留宿在蒙福特家過夜。
他躺在床上,床墊裡鋪著柔軟的羽絨,床單散發出太陽曬過的獨特氣味。
高登看著天花板。
最近發生的事件很多,黑水隱修會、綠蔭公館、奧莉薇婭、托比亞斯……最後是仍然看不見尾巴的漁王。
現在他不再是個欠學貸的倒黴蛋,他有馬有耗子,有事務所,是個準成功人士。
但是高登仍然很在意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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