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看著滿院狼藉,他知道他剛才衝動了,不該威脅周老爺,他現在還鬥不過他,為今之計,就是讓周老爺給自己一些時間。
他撲通一聲跪在周老爺面前,“周老爺,您大人有大量,剛才都是我胡說八道,請您放過我,院試結束,我一定還。
我說過了我是有苦衷的,之所以求前頭娘子複合,又迎娶新婦,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病,而且是藥食無醫的病,我的病只有我的命定之人能治的了,而那個命定之人就是我那前頭的娘子柳氏。
之所以又迎娶新婦,完全是因為柳氏不答應,所我只有另想辦法。
周老爺,我是真新喜歡您女兒的,等我病好了,考上共鳴,您若是還願意,我可以明媒正娶周小姐,絕不會虧待了她。”
“那你現在娶的新婦呢?你將她置於何地?”
“周老爺,我對她沒有感情,到現在我都還沒見過她的真面目,她不過是我想出來的辦法,入不了我心。
如果周小姐嫁進來,她就是我的夫人。”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薄情寡義,寡廉鮮恥之徒,我要是還把女兒嫁給,那真就是腦子進大糞了,眼睛瞎了。
我就給一點時間讓你來湊錢,院試結束後,必須把錢還上,不過,你先要拿東西抵押,讓人擔保,白紙黑字寫清楚。”
周老爺清楚的狠,像陸雲舟這樣反覆無常的小人最是陰險,
“周老爺,我家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抵押,你看?”
“聽說你家是村裡的種田大戶,良田有幾十畝,可以拿地契來抵押。”
陸家人聽到這,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這地是他們陸家的根基,是子子孫孫的立身之本,不可能拿出去抵押的。
陸雲舟只想趕快度過眼前的難關,她相信自己,只要他能順利參加院試,就一定能考上秀才,暫時抵押出去也無妨,到時候他考上秀才,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結他,上趕著送東西。
就像他之前一樣,才是個童生,周老爺就看好他,給他銀子花想到這裡,他看向周老爺,又看看他爹孃和大哥。
“周老爺,此事關係重大,我必須要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行,我就在這等著,別讓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村長一看沒自己什麼事,自己待在這裡也不合適,就要告辭離開,卻被陸雲舟攔住,“村長叔,您先別走,說不定一會還要您幫忙,您先在院子裡休息一下。”
媒婆也不敢要錢了,直接溜走了,直接跟劉婆子擺擺手就趕緊走了,生怕走的晚了被人揍一頓,他經過周老爺的時候,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不是陸家人,我只是說媒的。”
周老爺看了她一眼,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走,媒婆如蒙大赦,跑的比兔子還快,拉開門閂就衝了出去,又轉身把門合上,這才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村民們好奇的圍著她,“嬸子,裡面什麼情況?”
“不知道,反正挺嚇人,不跟你們說了,我要趕緊回家。”
陸雲舟把他爹孃和大哥一起叫到堂屋,要商量抵押田地的事情,王翠翠抱著個孩子又進去了,這些地可是有他們大大房的一份,萬一全部被抵押出去,到時候要不回來,他們大房要喝西北風呀!
劉婆子瞪了一眼進來的王翠翠,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沒有周氏那一雙巧手能做繡活,就是長了一張會哄人的嘴,把他兒子哄的都跟她不親了。
“爹孃,大哥,你們也都看到了,如今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家裡的田地先抵押出去,把周老爺他們先打發走,不然,我都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陸德才老淚縱橫,要他拿地契,比割他的肉還疼,“家裡那些田地是你太爺爺,爺爺一點一點買回來的,你爺爺當初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家裡的田地是陸家子孫的根基,不管遇到多大的難處,不到萬不得已不得變賣。
如今卻要毀在我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