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川，”她剪斷一根主線，炸彈上的紅燈閃得更快了，但她沒有慌，繼續剝離第二層細線，“你什麼時候學的拆彈？”
陸青川沒有回答。
他的手拿著鑷子，穩如他做手術的時候。
他的眉頭微微擰著，超級大腦讓他可以同時去思考很多問題，他專注著手裡的活兒。
沉默了兩秒，又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京惜灣，你猜我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京惜灣的動作沒有因此而頓住，她的聲音微微上揚，有點兒好奇，“嗯？不是我追的你，你才喜歡我的嗎？我上高一的時候？”
陸青川笑了一聲，剪斷了那根藍色的線。
炸彈上的紅燈閃爍頻率明顯降低了。
他說，“你五歲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京惜灣沒有看他，她還在盯著眼前的炸彈，“我一首以為你看不上我，害我失落了好久。”
“我不敢。”陸青川的語氣很平靜，“你是京家的千金大小姐，各方面都很優秀，要什麼有什麼。我怕被拒絕。”
京惜灣把第二根主線剪斷，笑了出來。
這個笑聲在安靜的攝影棚裡顯得格外清脆。
好像他們不是在拆炸彈，有點像老婆婆老公公坐在自家院子裡聊當年的戀愛史。
“你也不差啊！我對男人所有的幻想，你都佔。”
“那我真的很幸運，如果能活著，我得去感謝我爸我媽，把我生成了你喜歡的樣子！”陸青川笑笑。
“你還沒回答我，你什麼時候學的拆彈？”
“八歲。”陸青川說，“有一次我們一起去齊氏安保訓練，我看見你纏著藍京給你講炸彈結構圖。”
“誰教你的？”她問，聲音輕了很多。
“我姑父，你舅舅。”陸青川手裡的動作越來越慢。
越到炸彈的核心部分，就越要穩越要精細。
陸青川是最了不起的神經外科醫生，這種程度的活兒難不倒他。
他接著說，“那時候一到假期，姑父就帶著藍京去軍區訓練，我跟著去了好幾個假期。”
不知怎麼的，京惜灣的眼眶忽然有一點發酸。
她想起那個話一首不多的陸青川，戴著眼鏡，等著藍京跟他一組訓練。
她卻是總纏著藍京嘰裡呱啦的問個不停。
他就安安靜靜的等在場邊，不說話，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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