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州牧府。
黃龍被拖走後的第二天，州牧府的氣氛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黑山軍的將領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面色陰沉，低聲議論著什麼。
黃龍雖然犯了錯，但他畢竟是張燕的老部下，是黑山軍的老人，跟著劉毅出生入死，立下過汗馬功勞。
如今被革職、杖責、抄家，落得個半死不活的下場，這讓很多老兄弟心裡不是滋味。
“黃龍雖然貪了點，但他跟著咱們打了多少仗？流了多少血？”一個滿臉橫肉的將領拍著桌子，“現在倒好，說革職就革職，說抄家就抄家！
咱們這些老兄弟，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就是！”另一個將領附和道，“咱們替劉毅賣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結果他為了幾個刁民，就把黃龍往死裡整！
張大更慘，首接人頭落地！這叫什麼事？”
“小聲點！”有人低聲提醒，“州牧還在府裡呢。”
“州牧？”那將領冷哼一聲，“州牧現在也怕了！
他嚇得要把家眷送去離石，擺明了是要跟咱們劃清界限！
他怕了劉毅，咱們不怕！”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有人提議去求情，有人提議去鬧事，還有人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更危險的想法，“反正劉毅是秘密來的，身邊只有幾個人，沒有兵馬。
如果咱們……”
州牧府正堂，張燕坐在主位上，面色疲憊，他己經兩天沒有睡好了。
面前攤著一封寫給離石的信，信的內容是他準備把家眷送去離石的事。
但紙上的字跡卻有些凌亂，寫了好幾遍都不滿意。
他想給劉毅一個交代，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他抬起頭，看到幾個將領走進來，一個個面色不善，他心中嘆了口氣：“你們來了。”
“州牧，咱們都是跟著您打天下的老兄弟。
有些話，我們不得不說。”為首的將領是左髭丈八，黑山軍的老人，資歷比黃龍還老，在軍中頗有威望。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己久的怒意。
“黃龍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此。
張大跟了他那麼多年，說殺就殺。
州牧，主上這樣做，讓弟兄們寒心。”
張燕沉默了片刻：“黃龍縱容部下欺壓百姓，張大剋扣糧價中飽私囊，這是主上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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