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撿的不是兩個廢物，是兩條活路。
他在告訴益州所有人，跟著鎮北王，即使走投無路，也有人來接你。”他頓了頓，“這才是最可怕的。”
劉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黃權說得對！李儒這一招，釜底抽薪。
他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只需要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就能讓益州的人心一點一點渙散。
那些還在觀望的豪強，那些搖擺不定的將領，那些在劉備和益州之間猶豫計程車族。
他們都會想：如果有一天他們也走投無路，鎮北王會不會也接納他們？
“那本王該怎麼辦？”劉焉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張松上前一步：“大王，當務之急，是穩住人心。
李儒要接走法正和甘寧的家人，大王不妨順水推舟，放行。
這樣一來，既不會得罪李儒，又能向益州人表明……
大王並非心胸狹窄之人。”他頓了頓，“而且，劉備的大軍正在逼近成都，大王現在最需要的是集中兵力，全力應戰。
如果再因為法正和甘寧的家人與李儒交惡，只會讓益州陷入更深的困境。”
劉焉沉默了很久，他也知道，放了法正和甘寧的家人，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他劉焉默認了這件事，不追究甘寧、法正叛逃的事。
可後果呢？恐怕會難以收場。
他嘆了口氣：“傳令下去，放行。
法正和甘寧的家人，若來接，就放行，不得阻攔。”他頓了頓，“另外，傳令各郡，加緊城防。
劉備……不會給本王太多時間。”
眾人散去後，劉焉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廳中，望著窗外的夜色，低聲自語：“李儒啊李儒……你這一招，比十萬大軍還要狠。”
法正和甘寧帶著百人精銳進入成都時，城門大開，守軍甚至沒有盤問，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側身讓開了路。
法正心中瞭然，劉焉己經默認了他們的行動，甚至可能暗中下令不許阻攔。
甘寧的家人早己得到訊息，收拾好了行裝，站在門口等候。
甘寧的母親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拄著柺杖，看到兒子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甘寧的眼眶有些發紅，卻也沒有開口。
他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法正的家族在城西，但他沒有首接去接人。
他先讓人放出風去，法正和甘寧要接家人去漢中，投奔鎮北王。
訊息傳開後，成都城中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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