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州牧府。
劉焉己經三天沒進食了，連水都咽不下去。
劉璋守在榻前，握著劉焉那乾癟的手，一言不發。
窗外的風從城牆上吹過，帶著空曠的沙沙聲，像是這座城在低聲嘆息。
“璋兒……”
劉璋湊近了些：“父親，我在。”
劉焉的眼睛微微睜開，目光渙散，“為父對不起你，丟下這堆爛攤子。
益州……守不住，不……不要硬撐。”他咳嗽了幾聲，“去找劉毅。
他是漢室宗親，不會虧待你。
劉備……靠不住。”
劉璋的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焉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他的呼吸漸漸變輕，變緩，最後徹底停止了。
劉焉死了！曾經意氣風發、想要在益州開創一番基業的漢室宗親，最終在空蕩蕩的州牧府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劉璋跪在榻前，額頭抵著床沿，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哭，他只是靜靜地跪著。
他知道，益州的天，徹底塌了。
訊息傳出後，成都城中連議論的人都沒有了。
百姓己經走了大半，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殘，走不動的。
文武官員也走了大半，留下的只有譙周、趙韙、龐羲、王累等寥寥數人。
糧倉空了，府庫空了，軍營裡只剩下不到一千守軍，大多還是年過半百的老卒。
劉璋沒有繼承王位，朝廷也沒有任何冊封。
益州牧的位置空懸，成都更像是被遺忘了。
劉璋收拾完父親的遺物後，坐在空蕩蕩的大廳中，沉默了很久。
譙周站在他身旁，低聲問：“公子，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璋沒有立刻回答，他手中攥著益州輿圖，己經被汗水浸得發皺。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傳令下去，關閉城門，城中守軍撤回州牧府。
成都……不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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