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沉默了片刻：“主公，巴郡是益州的門戶。
用巴郡換糧，等於把益州的東大門交給劉毅。”
劉備沒有回頭：“巴郡現在是空的。沒人、沒糧、沒兵，守不住。
與其讓它在手裡爛掉，不如用它換點能救命的東西。”
徐庶沒有再勸，轉身去安排了。
信使快馬加鞭，帶著劉備的親筆信，一路向漢中奔去。
信中措辭懇切，態度恭順，字裡行間透著走投無路的低姿態。
劉備本想用巴郡換糧草，用讓步換生機。
他覺得自己的誠意己經足夠，覺得李儒再怎麼樣也會給他一條活路。
可他錯了。
三日後，漢中回信送達。
信使跪在成都州牧府的大廳中，雙手將李儒的回信舉過頭頂，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劉備接過信，展開，看了第一行字，嘴角的笑容便凝固了。
信的內容很短，措辭卻鋒利得像一把刀：“巴郡是大漢的巴郡，不是你的巴郡。
以大漢之土，換自家之糧，是為不忠。
身為漢室後裔，坐視百姓流離而不思進取，卻以祖上基業為交換籌碼，是為不義。
不忠不義之人，有何面目自稱漢室宗親？”
劉備讀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遞給諸葛亮：“看看吧。”
諸葛亮接過信，看完後也沉默了。
徐庶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李儒也太狠了。”
劉備慢慢坐回椅子上，看著屋頂，像是想從那裡找到什麼答案：“本將軍本想用巴郡換糧草，用讓步換生機。
他倒好，首接說本將軍不忠不義。”
諸葛亮放下信：“主公，李儒這一招，比拒絕更狠。
他沒有拒絕借糧，但他把借糧的條件變成了一個道德陷阱。
如果主公堅持用巴郡換糧，就是不忠不義。
如果主公放棄換糧，就只能繼續餓著肚子。”
劉備苦笑了一聲：“所以，他既沒有拒絕本將軍，也沒有答應本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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