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們在怕什麼。”江月柔隨口答了一句。
顧城靠在座椅裡，偏著頭看她盤腿坐在那兒的模樣。
他的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唇角，停了一息，眸色不動聲色地暗了一下。
厲雲淵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江月柔側臉上。
她盤腿坐在那兒，眼睛盯著電視螢幕，鮮活又鬆弛。
電視裡旁白在講清河的傳說，江月柔看得入神，忽然感覺身下的房車猛地一沉。
“下潛了，準備入水，坐穩。”駕駛座傳來陸璟年的聲音。
整輛房車在陸璟年的操控下平穩地潛入清河水面。
車廂裡的燈自動調暗，只剩電視的藍光和儀表盤上那些微弱的指示燈。
江月柔探測了周圍一公里的情況，忽然在右前方二十米處亮起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
江月柔指著螢幕，“鐵甲鱷，應該就在前面那個古閘下面。”
陸璟年方向盤一打，房車無聲地朝光點方向滑去。
越靠近古閘，水色越渾濁，沉在水底的青灰色閘門上爬滿了水藻和鏽跡。
而在閘門底部，一團黑沉沉的巨大輪廓蟄伏在那兒。
鐵甲鱷緩緩睜開眼，豎瞳在渾濁的水裡亮起兩點暗金色的光。
它身上覆蓋每一片鱗甲稜角分明，粗壯的尾巴盤在閘柱上，輕輕一甩，攪起一股暗流，把房車都晃了一下。
江嶼用精神力探測了下：“姐姐，這是隻13階鐵甲鱷，它的外殼很堅硬。”
江月柔立刻調出系統商城，找到潛水裝置那一欄，勾選了十一個人的裝備，積分瞬間扣掉兩千。
有點肉疼。
江月柔：“都換上吧。”
車廂裡頓時忙活起來。
“伸手。”顧城見江月柔搗鼓半天，走到她面前。
江月柔下意識抬起胳膊，顧城垂下眼，手指捏住她臂側的束帶重新緊了緊，搭扣被他扯到最合宜的鬆緊度才“咔嗒”一聲扣上去。
他的指腹順著束帶邊緣往下按了一遍，確保每一寸都服帖，最後在小臂內那塊防護墊上多摁了一下。
“好了，水下跟緊我。”顧城抬眼看她。
陸川己經穿戴整齊，面罩往下一扣，聲音透過內建通訊器傳出來：“誰最後一個下水，誰時刻注意清點人數。”
江月柔戴好面罩，伸手敲了敲通訊器：“準備下去吧。”
秦琛站在她旁邊，扣好手腕上的束帶，聲音溫潤，“走吧，我走你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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