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
老宅院子裡的桂花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江月柔一踏進門就愣住了。
堂屋桌上點了一盞老式的煤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
蕭塵野半靠在太師椅上，黑霧在他周身若隱若現，整個人像一團化不開的墨色。
聽見門響的那一瞬，他指間繚繞的暗色霧氣猛地一滯，然後悄無聲息地散了。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的時候，身上的黑霧捲了一下又壓下去，看著她的眼神，卻透出一層薄薄的委屈。
他聲音低得發悶，“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江月柔抬頭看他。
蕭塵野忽然伸出胳膊，手掌按住她後腦勺往自己胸口一帶，把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
“沒走就行。”
江月柔被他抱了個滿懷。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她伸手拍了拍他後背，像哄一隻大狗。
蕭塵野這才慢慢鬆開，垂著眼看她，眼底那片陰鬱的霧散了不少。
秦琛抬起頭看向江月柔，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眼底那顆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來了。”秦琛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江月柔：“嗯，都回來了。”
陸璟年那雙漆黑的眼睛泛著一點幽暗的光：“柔柔，天都黑了，我等了好久。”
今晚是他，他期待了一天了。
江月柔：“行了，天快黑了，做飯做飯。”
她往廚房走，身後一幫人沉默地跟上來。
老宅的廚房很大，青磚灶臺擦得乾乾淨淨，案板上擺著切好的蔥薑蒜。
秦琛下午就備好了。
他拉開冰箱，拿出提前處理的排骨和魚，手法利落。
江月柔湊過去看：“秦琛你刀工真好啊。”
秦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根不明顯地紅了一點。
陸川己經站在了灶臺邊。
他伸出修長的手把菜放進瀝水籃裡，全程沒說話，側臉的線條清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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