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年垂著眼，視線落在秦琛虛攬著她腰際的手上，頓了半拍，然後彎了彎唇角：“歡迎新朋友。”
介紹完一圈，江月柔窩進沙發裡，雙手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地抿。
暖氣開得足，車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外面鵝毛大的雪片子一片片砸下來，天地間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她趴在窗邊，撥出的白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圈霧，拿指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太陽，看著它慢慢被水汽淹沒。
江嶼坐到江月柔身邊，歪了下頭，看向她的側臉：“姐姐，外面真的開始下雪了，整個世界都變白了。”
江月柔轉頭看了他一眼，對他笑了笑，收回視線：“嗯，還好房車裡有智慧恆溫系統，否則我們現在就要挨凍了。”
沈澈坐到了她對面：“所以柔柔，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裡？”
江月柔：“東城，聽說那裡雪景很美，我想去看看。”
秦琛坐在她斜對面，手裡攤著一卷地圖，修長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下，語氣溫和平緩：“東城也很近，只是蘇城是必經點。”
江月柔“嗯”了一聲，拖著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前方逐漸逼近的高大城牆：“剛好路過去看看他。”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沒說話，他們當然知道柔柔說的他是誰。
房車很快駛入蘇城城外。
蘇城的邊界線被一道灰黑色的高牆封死了，牆面結了厚厚一層霜。
關卡處停著幾輛改裝過的裝甲車，車身漆成墨綠色，印著暗紅色的徽章，威風凜凜，炮管上掛著冰溜子。
陸川擰了下眉：“柔柔，這裡城門被封鎖了，我們可能過不去。”
陸璟年淡淡道：“沒事，下去看看，按照厲雲淵的作風，他應該早得到訊息在城門等著。”
江月柔：“嗯。”
房車緩緩減速。
江月柔透過擋風玻璃，看見兩個男人站在關卡正中央。
厲雲淵身形高大，肩背寬展，身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把整張臉襯得愈發冷峻。
他五官深邃冷硬，眉骨高聳，下頜線分明，那雙眼睛泛著冷色，視線落在房車上的瞬間，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旁邊那個男人是龍梟，暗紅色勁裝，長髮被風捲起幾縷，勾勒出一張帶了幾分邪氣的臉。
房車門開啟的瞬間，冷風裹著雪沫子灌進來，像刀片一樣刮在臉上。
江月柔縮了縮脖子，剛踩到地上，就被身後一道溫熱的力道攬住了肩。
秦琛側身擋在她前面，風系異能在周身無聲地化開一道屏障，把風雪隔絕在外。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冷就回車上。”
“不冷。”江月柔搖搖頭，鼻尖還是凍得微微泛紅。
身後幾道腳步聲依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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