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這一刻忽然變小,天地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卻莫名安靜下來。
秦琛站在幾步開外,聲音溫沉平穩:“天快黑了,風也小了,先上車吧。”
他偏頭看了眼厲雲淵胸口洇開的那片深色血跡,頓了頓,“厲先生傷得不輕,得處理。”
厲雲淵抬起眸子,對上秦琛那雙溫潤的眼睛,唇角幾不可察地壓了壓。
他不想要這男人的關心,只想要柔柔的。
江月柔拉住厲雲淵的手:“……走吧,上車,給你治傷。”
厲雲淵立在雪地裡,半邊身子染了血,大衣下襬被風捲起。
他看著她,唇角慢慢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應道:“好。”
風雪愈發小了,天色暗下來,卻被雪光映得發白。
江月柔將厲雲淵帶到一個單獨的隔間,隔間裡暖黃的燈亮起,把江月柔那張小臉照得格外柔軟。
她蹲在厲雲淵面前,她垂著眸,握住他的手,不斷地釋放木系異能,嘴卻一首沒停。
“厲雲淵,你看起來這麼精明,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呢?明明知道龍梟死不掉,還非要衝上去殺他。”
厲雲淵靠在小沙發上,大衣半褪,露出精壯緊實的胸膛。
傷口看著嚇人,血洇了大片,瞧著慘烈。
他垂眼看她,嘴角那點弧度沒收:“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這次剛好想殺他了。”
厲雲淵看著江月柔這副蹙眉擔憂的模樣,嘴角揚起了一個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弧度。
“不過看著你這麼擔心我的樣子,我倒是感覺這一遭挺值的。”
江月柔手一頓,耳根“唰”地紅了:“都這樣了,還說這些。”
就在這時。
一道沉悶陰鷙的聲音從她腕間繞著的縛靈鎖裡炸出來。
[江月柔,你個壞女人,快放開我!!]
江月柔嚇得手一抖。
她低頭瞪著腕上鎖鏈:“我的天,他怎麼被鎖進去了,還能說話?!”
【宿主,檢測到該魂魄本體位於千萬光年外,無本體依託,但精神力較強,可進行奪魂攝魂制幻,唯有迴歸本體,才能徹底泯滅。】
江月柔:“……我哪知道他本體在哪,不過,這麼遠的魂魄,怎麼飄到這兒來的?有毒……”
【額……這個本統也不清楚。】
江月柔氣鼓鼓地瞪了手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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