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便麼?」周繼業遲疑問。
老文的話讓他有些動心,可又覺得自己請客跑去老文家是不是有些打攪了?現在的魔都大家居住條件都不好,他聽老文說過他家也不大,一家三口擠在一間屋裡,假如在他家這麼弄影響到嫂子和孩子就不合適了。
「哈哈哈,你不會以為我說的地方是我家吧?」老文笑了起來。
「不是你家?難不成是去許哥家?」
「當然不是,他家地方還擺不開呢。」老文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呀你,怎麼就忘記國慶他們單位了?他們店裡這次國慶節放假,正好沒人。國慶本就是個廚子,做飯的地方不是現成的麼?直接去那邊不更合適?」
周繼業恍然大悟,這才反應過來。還真是,他倒忘了這事,第一次去找許國慶的時候不就是在國營飯店麼?那天許國慶就穿著身廚師的制服,分明就是個廚子。
不過也不怪周繼業忘了這茬,一方面他沒往這方面想,另一方面是後世的習慣所至。
在改革開放後,隨著民營經濟的不斷發展,經濟結構包括許多行業都陸續發生了變化。
其他的不說,就說飯店吧。現在的飯店都是國營的,國營飯店雖依舊是服務行業,可服務的態度卻和幾十年後天差地別。
眼下國營飯店店大欺客,進門臉難看,說話衝,服務態度差是出了名的。
誰讓現在還沒有私人飯店這麼一說呢?甚至在有些國營飯店,包括國營百貨公司內還正大光明貼著「不得無故毆打顧客」的標語呢,雖然魔都的情況要比其他城市好不少,但服務真說起來依舊不怎麼樣。
除此之外,就是現在的國營飯店和日後的飯店最大不同。日後的飯店每逢節假日是生意最好也最忙的時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休,可現在的國營飯店除大飯店外,一般的店節假日和工廠企業一樣都放假。
這一次國慶節放假,許國慶在的飯店同樣放假,他們可不管什麼過節不過節的。按照現在的說法,既然是放假就要一視同仁,憑什麼工廠企業能放假飯店就不能放假?這不是區別對待勞動人民麼?再加上現在下館子的情況不多,大家平日裡都在家做飯,還沒養成節假日家裡不開火時常就跑去飯店搓一頓的習慣呢。
周繼業覺得這樣安排不錯,直接去許國慶的飯店,自己帶菜過去燒,既方便又實惠。
當即他一口答應,和老文說好明天他會特意提前留只雞,另外明天去郊區的時候順便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一起順手採購來,到時候大家好好搓一頓。
「那就這樣了,國慶那邊我去和他說,這個事就這麼先定了?」
「行!就這樣定了!」
周繼業爽快說道,見老文的煙快抽完了,掏出煙遞了一支,順手也給自己再點了一支。
抽著煙,周繼業的目光又朝著前方望去,在人流中掃視了幾眼,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什麼呢?我前面就見你心神不寧東看西瞧著。」
「還記得撿菜葉子的阿婆麼?」周繼業問。
「記得啊!怎麼了?」老文不解地反問。
「我有些日子沒瞧見她了。」周繼業嘆了口氣,神色中帶著凝重:「小半月前就沒見她來菜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還是……我這心裡有點慌,你說她一個老人,身體又不好,真要出了什麼問題可怎麼辦?」
老文一愣,手裡拿著的煙停在了半空,他回憶了下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我倒沒注意,你這麼一提我也想起來了,的確好些天沒見這個阿婆來了。平常她都是八九點左右來,然後在那邊翻菜葉子什麼的,十點半左右就走了。我在菜場大半年了,幾乎天天能見著她,可這些日子的確沒再見她。」
「文哥,你說這阿婆會不會出事了……?」周繼業有些緊張問。
「這……。」老文也不知怎麼回答,他心裡是想說也許阿婆家裡有什麼事沒來,可問題在於這話就連他自己都不怎麼信。這個阿婆身體殘疾,而且一看就知道家裡條件不好的,甚至說不定連子女都沒。
如果條件好,還有子女的話,阿婆也不會跑到菜場來靠撿菜葉子為生了。現在這個阿婆突然就沒再來了,這其中發生了什麼細思極恐,老文的心有些沉了下去。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