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業和許國慶分開去洗漱,回來後就從行李裡掏出乾糧就著打來的熱水吃了起來,邊吃邊輕聲聊著天,等乾糧吃完後,他們點上一支菸抽著,目光有意無意望著車廂裡時不時走動的乘客。
「小心點,有情況。」
坐在靠外面的許國慶輕輕用胳臂碰了碰周繼業,周繼業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什麼情況?」
「瞧見前面的幾個人沒?」許國慶輕聲對周繼業道,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下。
順著他的提示,周繼業朝著前面車廂的連線處望去,一眼就瞧見有五個人從前一節車廂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這五個人領頭的一個看相貌普通,年齡也不小了,穿著並不起眼。而在他後面間隔幾步的地方,分別有四人兩兩結伴而行,這四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尤其走在最後那瘦子,尖嘴猴腮,兩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過來一路上一個勁地朝著坐著的乘客身上各處瞄。
「賊?」
「呵呵,說賊不假,可瞧這樣子如果行竊不成,說不定賊就搖身一變成土匪了。」許國慶冷笑了一聲,這種人他以前見得多了,沒想今天會在去嶺南的火車上會遇見。
「我們當是不知道?還是等會遇上直接抄傢伙幹?」周繼業的心砰砰直跳,雖然他之前在火車上被偷過,可那是無意中被偷的,發現時候賊早就不知去了哪裡了。
現在可不同,直接面對這樣的人還是頭一回。周繼業身高馬大又打慣了架,腰間還插著擀麵杖呢,真幹起來他也不虛,腎上腺素飆升之下身子微微顫抖,這可不是怕的,是興奮的。
察覺到周繼業的異常,許國慶伸手在他大腿上輕輕拍了一下。
「沒事,等會看我的。」
說著話,許國慶嘴角掛起一絲笑意,他接著繼續若無其事坐在位子上,等領頭的那人走到離著許國慶還有兩三米位置的時候,許國慶故意抬起頭,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直接朝著那中年人看了過去。
作為這行的老手,這些人的感覺是異常敏銳的,當許國慶毫不掩飾地朝著他望來的時候,領頭的那人瞬間就察覺到了,兩道尖銳的目光瞬間就回掃了過來,和許國慶的目光在空中碰了個正著。
對方的目光絲毫不避,直視許國慶,眉目中還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表情。
許國慶凝神和對方的目光對碰了一下,很快就無聲笑了起來。
接著,許國慶有意無意揭開了身上外套,把藏在腋下的剔骨刀把手露了點出來,然後又很快蓋上。
當見到這一幕,對方的目光變得一凝,同時也用眼神向許國慶發出詢問。許國慶表情平靜,抬手做了個手勢,所謂的手勢只不過是幾根手指搭出一個造型,當看見許國慶做出這個動作時,對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神色恢復了平常,抬起左手也回了一個類似手勢給許國慶。
許國慶的手勢又快速變化了下,然後他伸手向身邊的周繼業指了指,接著衝著對方微微點了點頭。那人的神情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也沒了最初的劍拔弩張,臉上露出了笑容。
接著,那人向許國慶和周繼業這邊微微點頭,然後腳下也不停留,帶著他四個手下從他們身邊快速擦身而過,直接去了下一節車廂。等他們離開後,周繼業這才忍不住問許國慶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運氣還算不錯,對方算是有些來歷的,要是碰上愣頭青可就沒這麼容易了,鬧不好今天就得動傢伙。」許國慶淡淡道。
他輕聲告訴周繼業他剛才揭開外套露出裡面的傢伙是先提醒對方自己不是一般人,另外做的手勢是江湖上的暗語,表明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山水有相逢,出門在外相互給個方便的意思。
能看得懂的,就能證明都是江湖人,自然會按照規矩行事。對方正如許國慶所料,是能看得明白的,也用手勢回了態度,既然這樣他們依照規矩就放過了這節車廂,不再打攪許國慶和周繼業。
但這也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就和許國慶說的那樣,假如對方是沒根底的愣頭青,他這一套就行不通了,甚至還會因為許國慶的舉動被認為挑釁,說不定直接就幹起來了。
「阿慶哥,沒想你還會這個呢?難道你還在道上混過?」
許國慶笑笑沒搭這個話,只是淡淡說了聲出門在外多加註意,千萬不要放鬆警惕,接著就岔開話題說起了其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