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用幾包煙從貨棧看大門的大爺那邊問到了這裡的領導是誰,姓什麼叫什麼,又在哪個辦公室辦公。
有了這些資訊後,許國慶先去買了兩條號煙,然後再拿了個信封塞了個大紅包,再用報紙包著用袋子隨意提著,直接就找了過去。
等到了地方找到人,先客套了幾句,說了自己的事,接著把東西悄悄塞了過去,還特意點出裡面還有給對方喝茶的茶錢。
對方聽後表情平常,打著官腔沒一口答應,但也沒拒絕送來的東西,只是讓許國慶他們先去走廊上等著,說要打電話先問問下面具體情況再給他們答覆,聽這麼一說,許國慶心知肚明,連聲道謝就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在走廊上耐心等候。
果然沒過十來分鐘,對方就把許國慶他們重新叫進來。
也許是「驗過」了禮物誠意,對方態度比剛才熱情不少,可話裡話外還是暗示許國慶這件事從原則上來說不太好辦,站裡的意見現在不統一,他就算是領導也要聽取下面群眾意見,不能獨斷專行。
許國慶一聽就知道對方打著什麼主意,連忙又悄悄塞了個紅包過去,笑嘻嘻說下面兄弟都辛苦了,這是給大家喝茶的。
伸手捏了捏紅包的厚度,主任笑逐顏開,二話不說就從抽屜裡拿出張紙來大筆一揮寫了一行字,然後掏出個章來蓋上遞給許國慶,告訴他拿著這個條子直接去辦託運就行了。
掏出口袋裡的那張條子,許國慶大笑道:「直接把車開進去,有這個玩意就沒事了。」
「花了多少錢?」周繼業好奇問。
許國慶報了個數字,周繼業一聽就想罵娘,這可是不少錢啊!不過按照許國慶說的這也沒辦法,不給茶錢就會被人「教做人」,對方給你拖時間你根本拖不起,而且這些人也不傻,幹這行全是人精。
上次他們貨少問題不大,可這一次這麼多貨,豐東離著豐縣又不遠,這邊貨棧的人一看東西就明白這些貨是怎麼來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何況這些貨又是水貨,再加上週繼業他們又不是本地人,過手沾點油水又怎麼了?
再說了,求人辦事孝敬點茶錢辛苦費不是很正常的麼?難不成他們真能把貨拉到豐縣甚至羊城去託運?而且在許國慶來看,能這樣解決問題說起來也不算差。
既然拿到了條子,三人也不再耽擱,直接開著車就去了不遠處的貨棧。
到了貨棧大門口,周繼業發現前面在大街上追砍人的幾個傢伙正在周邊四處晃悠,而逃跑的那人卻不見了身影,也不知跑去哪裡了。
把車直接開進去,到了最裡面停到倉庫交貨處,許國慶下車拿著條子進去找人,阿昌和周繼業把車上的油布給掀開,開始一件件往下搬貨。
沒一會兒,辦手續的人就來了,周繼業他們也把貨搬的差不多了,清點著貨物數量和貼嘜頭這些活,忙活了一陣子搞的差不多,周繼業這時來了陣尿意,左右看看想就近找個廁所,可卻沒見到廁所的位置,他想了想和阿昌打了聲招呼,就急急朝著不遠處的角落走去。
到了前面的拐角,周繼業回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還是太明顯,正好見到不遠處還有個更隱蔽的地方,那邊堆著一堆倉板等雜物,周繼業徑直過去,躲在後面解開褲腰帶,吹著歡快的口哨,就開始放水。
年輕人火力壯,周繼業一泡尿撒了個暢快淋漓,等完後身子舒坦抖了兩下,可還沒來得及把褲帶繫上呢,突然間脖子上就多了把刀。
「別亂動!」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個人拿著把匕首直接架在了周繼業的脖子上,冰冷而銳利的刀刃讓他的雞皮疙瘩瞬間都冒起來了。
「我不動,我不動……。」
周繼業全身僵硬,他怎麼都沒想到就撒了泡尿居然會碰上這種事。
「你不是本地人?」對方詫異問。
「是是,我是司機,來送貨的司機,不是本地的是從外地來的。」周繼業都要哭出來了,這匕首不看就知道鋒利的很,要是在自己脖子上這麼劃拉一下,自己今天就得見太奶。
「你的車呢?」
「在……在那邊交貨呢。」周繼業略抬手朝著車子方向一指,對方朝那邊望去,看見正在和人交接的許國慶還有阿昌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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