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瞞你。」許國慶坦率道:「現在磁帶的確沒其他貨好賣,不過這玩意也不是賣不出去,而且給你的這批磁帶也不算多,一百二十盒的價格也是按照成本價直接給你的,為的就是想辦法儘快跑量回籠款子。」
「你這邊兄弟多,大家分一分,每人十來盒的賣很快就能出手,這對你來說不算難,你說呢?」
阿偉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許國慶話裡話外的意思,想了下點頭道:「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程度了那我就不說什麼了,這批貨我全要了,榮我兩天籌錢的時間,最晚後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沒問題!」許國慶點頭笑道:「不過你得儘快呀,早點拿貨早點賣,這些貨都是好東西,等賣出去這錢就來了。」
「哈哈哈,對對對。」阿偉笑著連連點頭稱是,許國慶把手裡的菸頭往菸缸裡掐滅,低聲對阿偉道:「另外我這裡有個事想讓你幫個忙。」
「什麼事?」
「一件小事,你幫我找個靠得住的兄弟,我有點用處……。」許國慶輕聲在阿偉耳邊嘀咕了幾句,阿偉聽了直皺眉頭,一時間沒明白許國慶究竟想幹嘛。
「就這……?」阿偉疑惑看著許國慶:「這算什麼事?你這葫蘆裡賣什麼藥?」
「呵呵,天機不可洩露,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反正人必須可靠,而且要聽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阿偉頓時就笑了:「呵呵,那就算我佔你便宜了。行,我想想呀……讓誰去好呢……。」
很快阿偉就想到了個合適的人,當即起身就招呼許國慶跟他走。
兩人騎車去了離著不遠的鳳陽路,到了那邊在一家電影院門口很快就找到了人。
「阿明!過來!」
「哎呦阿哥,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消瘦,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抬頭一看,瞧見阿偉向自己招手頓時就笑了,連忙就朝這邊快步走來。
不過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同常人,一隻腳有些跛,高低腳走起路來一蹺一蹺的,應該是有殘疾。
「生意怎麼樣?」阿偉很是熟絡的拍拍年輕人的肩膀笑問。
「這幾天還算行,剛剛上映了一部《戴手銬的旅客》,這片子不錯,看的人不少,票子也好賣。」阿明笑呵呵回答道,接著目光就落到了阿偉身邊的許國慶,他雖然不認識許國慶,可卻見對方是和阿偉一起來的,而且兩人站在一起很是熟絡的模樣,阿明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煙分別遞了一支,還殷勤著劃著名火柴幫他們點上。
等阿偉和許國慶點上煙,阿明這才從自己另一個口袋裡摸出根菸來,雖然他的動作很自然,不留意的人根本注意不了,可許國慶卻看得清清楚楚,阿明給他們的煙是有些檔次的牡丹,而自己口袋裡摸出來的卻是普通的飛馬,僅從這個舉動,就讓許國慶對阿明這個小子有些刮目相看。
這是一個心思縝密又有些小聰明的傢伙,雖說身體有殘疾,但會來事,瞧著也很機靈。
「這是你阿慶哥,我從小到大的好兄弟。」阿偉對阿明介紹道。
「你好你好,阿慶哥,我是阿明,你就和阿哥一樣喊我阿明或者直接喊我阿蹺就行了,呵呵……。」阿明樂呵呵的道。
「阿蹺?」
這時候,阿明留意到許國慶對他的外號的注意,他也不避諱,拍了拍自己那條有殘疾的腿,自嘲道:「小兒麻痺症,小學時候生了場病家裡條件不好就這樣了,街坊鄰居一直阿蹺阿蹺地喊我,我也早就習慣了。」
許國慶笑著點點頭,目光朝著一旁的阿偉望去,阿偉自然明白許國慶的意思,當即就對阿明道:「上次說的事,你想不想做?」
「上次的事……?」阿明微微一愣,想了想瞬間就明白過來,驚喜問:「阿哥呀,是不是就是賣香江貨的事?」
見阿偉點頭,阿明頓時喜不自禁。
「做做!肯定做啊!阿哥挑我發財是看得起我阿蹺,我怎麼能不給面子呢,謝謝阿哥,謝謝阿哥!」這小子樂得小眼睛都成了一條縫,雙手更是情不自禁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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