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聊,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弄。」
這天收完攤,四人回到石庫門那邊,許國慶先散了一圈煙,點上後問大夥的意見。
這裡存放的貨物已經不多了,除了最不好賣的磁帶外,也就剩下一些衣服褲子什麼的,麥克鏡。打火機。香水包括計算器全部賣個精光,電子錶還有最後幾十個,估計也賣不了幾天。
「還能怎麼弄?當然是再接再厲啊!」
老文想也不想就這樣回答,這些天他一直在亢奮中,隨著銷售的爆發,每天都能賣出不少貨,回籠的貨款金額也不斷上升,更讓他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昨天他們算了算回籠的錢,已有了近五萬元,如果加上今天銷售的數額,妥妥超過了五萬元的大關。等剩下的這些貨全部出掉,估計還有三四千的回款,這樣加起來足足就是五萬四左右的鉅款。
這的確是一筆不折不扣的鉅款,按照目前普通人的工資是一百二十五年不吃不喝收入總和,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大錢。
而他們前後也不過僅只是不到半年的時間,最初投入的不過三千多元,短短這麼點時間這些本錢就有如此回報,別說老文了,就算放在其他人身上同樣無法想像,更為之亢奮。
「再接再厲?和之前一樣?」許國慶反問。
「當然了!」老文扳著手指算道:「第一次我們投了三千元成本,賺了一萬八千多,第二次我們投了一萬五千元,現在賺回來的就五萬了,要是加上還沒賣完的貨,估計至少還有四千元的進項呢。」
「對了,這還得算上了阿偉那邊的款子呢,要不是給了他一批貨,讓了些利出去,這一回妥妥能賺六萬多呢,既然買賣這麼好還猶豫什麼?這一次去嶺南儘量多搞些,按照這個利潤比例,等貨來了全部賣出去,你們知道能賺多少錢麼?」
「三十萬!足足三十萬啊!」老文樂得手舞足蹈,近六倍的利潤,假如這一次投入五萬作為採購款,那麼回來後就能賣出三十萬的貨值出來,就算少些也沒關係,二十五萬以上應該是妥妥的。
只要再幹上這一票,那麼他們徹底就財富自由了,三十萬四個人分,一人I就能分得七萬五,再加上原本預留的部分,就是近八萬元,這麼多錢存銀行裡,現在銀行定期利息最高5。04%,也就是說這八萬元一年的利息就有4032元,折算每月利息336元,這幾乎是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資收入了。
一想到這,老文心頭就是一陣火熱,巴不得馬上就跑去嶺南拿貨,然後實現自己的財富自由。可對於他所說的這番話,許國慶卻眉頭微蹙。
在他看來老文有些魔怔了,也把事也想的太過簡單了。做買賣可不是小學生做數學題,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買賣小的時候用老文的方式來計算還沒問題,可隨著買賣逐漸做大,這樣的想法就不合適了。
誠然,按照理論來說的確是這樣,投入越大回報也越大,可問題在於越來越大的投入這風險也是越大。再加上他們前兩次拿貨都是從麻村那邊拿的貨,雖說麻村的貨價格便宜,貨量也能滿足,可問題在於麻村這邊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哪怕有過兩次合作,他們作為外來戶畢竟不是當地人,第一次拿貨就差一點出了事被人半路攔截,第二次雖說七叔讓人指點他們繞過的路障,可在豐東又碰上了託運的問題,好不容易才出錢搞定,回想起這兩件事,哪怕就是許國慶現在回想起來也有些後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這些環節但凡出點問題,那麼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全打了水漂。而且隨著投入的資金越來越大,冒的風險比例也成倍增加,許國慶不能不考慮這些。
此外就是麻村的貨一直都是開盲盒的方式,雖說前兩次貨物都沒問題,可這種閉著眼碰運氣拿貨的方式總不是長久之計,萬一下一次拿了一批難賣的差貨,甚至箱子裡裝的全是垃圾的話怎麼辦?難不成到時候他還能找到七叔理論?這根本不實際啊!
還有一個重要問題,那就是這麼多錢怎麼帶過去?
上次許國慶和周繼業兩人帶了一萬五千元的貨款就有些夠嗆了,這麼多錢藏在身上很不容易,一路上還得防備意外發生,吃不好睡不好,把自己累了個半死。
一萬五千元就這樣了,如果按照老文說的這一次直接帶五萬元鉅款南下,這麼大一筆錢憑著他們兩人根本就帶不了,再說這麼大的一筆款子,七叔見了會不會起什麼歪心思,許國慶也一樣沒辦法保證。
除去這些,許國慶現在也需要用錢,他原本打算借這次機會把手裡的錢分一分,各自先拿一部分,再留一部進貨。
之所以用錢,是因為他的弟弟妹妹的緣故,前幾天家裡鬧了一場,無非就是因為房子的事。
許國慶一家五口擠在一套房裡,弟弟妹妹年紀都不小了,許國慶也已到了大齡青年的程度,可家裡的條件就是這樣,沒有房子根本沒辦法成家。
妹妹還好,女孩子終究是要嫁出去的,可自己弟弟怎麼辦?兩個大男人在這樣的條件下結婚,結婚後又怎麼住人?而且按照魔都人的規矩,在外租房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凡有點能力的家庭是絕對不願意租房來結婚的,這種事要傳出去可會被別人看不起。
(本章完)








